沈钰点头,姜凌用残存的灵力压制着那火焰,沈钰还没碰到那柄剑便被弹了回来,撞上结界,吐了口血。
姜凌也顾不上沈钰了,一跃而起,一把握住了那把剑,用力从尸火中拔出,一触及那柄剑,姜凌的身体便觉得有一股股灵力涌了进来,几乎要胀破他的身体,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结界外的那个带头人,去除结界,冲了上来,想要将剑夺走,但还没有碰到那柄剑便被剑气弹出,姜凌此时已然完全失去控制了,血红的双眼,盯着那个面具人,他如僵尸一般一步一顿的靠近,周身散发着鲜红的灵气。
一声怒吼,姜凌宛如□□控了一般举起剑砍向那个面具人。面具人一个躲闪,原本靠着的墙壁立刻被劈了个粉碎,姜凌像厉鬼一般侧过头看向面具人。
面具人见大势已去,带着下属通过传送符遁走了。那厉鬼一般的人终于察觉到了身后的沈钰,沈钰刚才被剑气所伤,已经无法躲避,姜凌一步一步靠近他,咧开嘴笑的诡异,就在剑劈下来那一瞬间,沈钰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一声,“姜莫尘,住手。”
那人的剑在他头顶停住,眼睛中的鲜红缓缓褪去,变成深邃的黑色。姜凌早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姜凌手里的那把黑剑突然开始龟裂,黑色的外壳一点一点破碎,露出原本的剑身。明亮的金属剑身,朱红色的剑柄,上面刻着两个字:纨绔
沈钰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发生的一切还让他惊魂未定。沈钰开始打坐恢复修为,良久,终于身体有些恢复了,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将那人从地上扶起来,给他输入灵力,但他很快察觉到姜凌体内有一个奇怪的灵力在排斥他的灵力。
沈钰想把他手里的剑抽出来,但是一靠近便会散发出强大的剑气,幸好他躲避的及时,否则怕是又要受伤。
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沈钰在地牢中查看了一番,找到了出口,但是门从外面被锁住了,还施了法术,难以打开。现在怕是只能等姜凌醒过来了。
过了不久,姜凌头疼欲裂,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一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业火燃烧,周围的人脸上都洋溢着欣慰的笑容,看着他被烧死,化为灰烬。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好像有什么人在跟他说话,但是他看不见。一个柔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阿涸,快醒过来。
阿涸,回来吧
阿涸,永别了
“不,不”姜凌从梦中惊醒,心脏剧烈的跳动,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那个女人是谁,阿涸又是谁。喉见一股铁腥味涌出,吐出了瘀血,方才觉得那股郁闷的感觉消散了几分。
沈钰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姜凌呆呆的看他,喘着粗气,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手指摸上脸上的湿润,竟然是眼泪。他又想到了那个被火烧死的男人,心脏传来剧烈的疼痛。“到底是谁?”
沈钰不知他是不是在问自己,可这里有没有旁人。姜凌好像受了什么惊吓,全身都在剧烈颤抖,沈钰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过了许久,他才稍稍镇静下来。
“你怎么了?”
姜凌看了他一眼,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的慌乱还没有完全消散,“做了个噩梦。”
沈钰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个噩梦。
右侧笼子里的嘶吼声还微弱的传出来,姜凌撑着手里的剑站起来,看着这两侧的奇怪黑布罩着的笼子。
“这两边的黑布底下罩着什么东西?”
沈钰说自己还没打开过,估计是什么不祥的东西。
姜凌走近右侧的黑布,用剑将黑布挑了起来。两人都吓呆了,一个黝黑的巨大铁笼里,一个一个宛如活尸一般的东西在里面龇牙咧嘴。
那些活尸只有眼白,身上遍布着青色的想血管一般的符印。顿时感觉后背发凉,胃里一阵翻滚,姜凌险些吐出来。
“这些鬼东西也太恶心了。”
第12章活尸薛晨
姜凌忍着不适,转身将左侧的那个笼子上的黑布也掀开来了。一个闭着眼睛的清秀少年披头散发被绑在一个木桩上,巨大的铁链缠绕这那人的全身,胸前贴着一张沉睡符,那人垂着头,似乎是睡着了。与右边那些活尸不同的是,这个人身上的符印是鲜红的。
姜凌一阵腿软,踉跄了几下,手也不断的颤抖,剑掉在地上。沈钰扶住他的身子,“先冷静一下。”
“冷静?那是薛晨。”姜凌嘶吼着喊道。
姜凌深呼吸几次后,推开沈钰,捡起地上的剑,用力劈开了笼子,撕掉那人身上的符纸。那人慢慢睁开眼睛,鲜红的眼球看着他,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想要挣脱铁链扑上来咬他。
“薛晨,怎么回事,你看看我。”
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姜凌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画上清醒符,贴在薛晨身上,不断注入自己的灵力。说来也怪,姜凌觉得体内的灵力好像比之前雄厚的多,不知过了多久,姜凌体内的灵力九成都输给了薛晨,终于薛晨渐渐稳定下来,眼睛也开始变得正常,但身上的红色符印却无法消散。
直到薛晨意识清醒,喊他,“姜兄”他才停下来。
姜凌将他身上的铁链用剑劈开,薛晨踉跄了几下稳住身子,“姜兄,你没事吧?”
姜凌几乎耗尽了灵力,腿软只能靠在沈钰的身上,费力的扯出一个笑,“我没事,有点累罢了。”
等两人都休息了片刻,姜凌方才问起薛晨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变成这个鬼样子。
薛晨艰难地开口:
“那日,我拿着神果返回月华台,御剑的时候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便从空中摔进了一间观音庙,然后几个身穿黑衣带着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叫我交出神果,为首的那人一掌便将我打倒在地,我知道保不住神果,但也不想被那群人拿走。于是,我将果子吞了下去,之后为首那人便将我打晕了。”
姜凌和沈钰对视一眼,想起墙上的传送符,难不成是通往观音庙的?沈钰上前检查了一番,道:“他们应该是将另一张符毁掉了,已经无法传送了。”
姜凌道:“薛晨,你继续。”
“哦,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是想刚才那样被锁在那间笼子里,他们,他们将毒蛇毒虫放进来,用结界封住笼子。我很害怕,但是我跑不掉,那些东西在我身上撕咬。
我心想,就这样死了算了,这样的折磨真是生不如死,可能是神果的缘故,我没有被毒死。我不知道被咬了多少次,我只知道我疼晕过去有被疼醒,反反复复,后来我的身上便出现了这些奇怪的红色符印,那之后我便不受控制起来,他们用铁链将我锁住。
虽然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但我还有一些神志。自此,那些人便不再放毒物咬我。可是,事情没有就这样结束,他们带了些人放进笼子里,他们操纵我咬伤那些人。
被我咬伤的人,身上会出现黑色的符咒,从此,他们便将那些被咬过的人杀死,将尸体丢在祭剑的火盆中焚烧。不仅如此,他们每天都要从我身上放出血来,泼在那柄剑上。
他们取了血,我便会陷入沉睡。今日也是如此,直到我醒来,看到你们。”
听完这些,姜凌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
休息好之后,沈钰便带着二人往出口方向走,不久便见到一扇铁门,沈钰说自己先前用剑砍过,这门是玄铁做的,没办法打开。姜凌握紧手里的剑,几乎没用多少力道便将门砍了个粉碎。
薛晨这才注意到,姜凌手里拿着的剑正是之前用尸火祭祀的剑,上面哪两个字“纨绔”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剑怎么会在姜凌手上,但这会儿,薛晨也顾不上问那么多。
三人出了地牢,周围是一片丛林,几人进了丛林再回头看,早已不见那地牢的踪影,看来是需要什么术法才能使那地牢显现。三人走了一会儿,薛晨突然想起什么便和沈钰对视一眼,沈钰点点头,道,“这里是乾坤镜里的凤鸣山。”
正在三人疑惑之际,忽然一阵大风,一个长翅膀的虎形兽出现,沈钰拔出剑,挡在姜凌面前,做出防御的姿势,姜凌赶紧拦住他,“别,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穷奇发出一声低吼,用脑袋拱了拱姜凌,低下头,吐出两颗金黄色的果子,依然沾着晶莹的口水,姜凌表情为难,穷奇再次低吼,“我吃,我吃。”
姜凌认命的捡起果子,为了尽量不那么丢脸,将果子在衣服上擦干净了这才吃下去,他第一次不是囫囵吞下去的,这果子……还挺好吃的。
手里的剑突然不听话的颤动起来,穷奇卷起三人,驮在背上。乘着风飞了起来,“姜兄,它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姜凌被风吹得脸上生疼,扯着嗓子道,“我怎么知道。”
片刻,穷奇在一个山洞口停了下来,三人从穷奇身上跳了下来,跟在穷奇身后进了那个山洞。漆黑的山洞里面只有一丝丝透亮,里面隐隐约约似乎是一座无字的坟墓,姜凌好奇的摸了一下,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涸,你便在这里修养,养好了便回家去。
果然,是梦里那个男人的剑。姜凌将穷奇收进乾坤袋中,要是出去被别人看到可不得了了。
三人在凤回巢外别过,沈钰要回沈家将此事禀告大哥,姜凌想先将薛晨送回南陵薛家,然后回飘雪阁。
是那个女人,又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沈钰一把揽住险些晕倒的姜凌,突然姜凌手里的剑又开始躁动。坟墓发出一阵红光,开始不断抖动,坟墓里一个钻出一个剑鞘,严丝合缝的与那把剑合在一起。
穷奇在地上打了个滚,变成了一只较小的灵宠。
那灵宠在姜凌手心里钻来钻去,姜凌把它托起来,抱在怀里,这种感觉很熟悉,难道梦里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前世?
姜凌不明白,他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他不明白。
从洞里出来,姜凌才看清手里的剑,黑的刀鞘上面雕刻着凤凰图案,朱红的刀柄末端刻着两个字:纨绔。
第13章栽赃陷害
姜凌之前给薛晨输入灵力过多,身体根本无法御剑,薛晨也身体虚弱,两人只能徒步走去月华台,途经江都城时才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两人继续南行,行至岳阳城,几个修士见到薛晨身上的符印便将他抓了起来。
任凭姜凌如何解释,他们就是不肯放人,还扬言说要将薛晨处死。姜凌没办法,只能请求几位仙友带上他一起,他愿意去西陵,跟孟门主亲自解释,那些人觉得无妨便带上了他二人前往西陵。
路上那几个修士将最近发生的事都告知了姜凌,大概是半个月前,江都城的观音庙里突然跑出来一个活尸,那活尸见人便咬,被咬伤的人也皆变成了活尸,很快整座江都城便成了死城,城中全部都是活尸,四大家族派人镇压,将活尸困在江都城中,又派修士将活尸全部杀死焚烧,这才解决了这场□□。如今为了防止当时有活尸还残余,孟家门主便派他们几人在此处巡逻,只要遇到身上有符印的活尸便要立即杀死。
一行人进了西陵孟家的高唐楼,便被带上了大殿。姜凌将此事前因后果跟孟门主孟真一一告知。
孟真听闻此事便道,“姜公子真是年少有为啊,即如此,今日便在我高唐楼好好招待一下两位,待明日,孟某会让门中弟子亲自送两位回去,如何?”
姜凌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只好答应了,姜凌在酒宴上吃醉了便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自己竟身处一间暗室里,挣脱了几下之后发现,身体被绳子绑在一根木桩上,自己周身的灵力一丝也没有了。姜凌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只记得自己睡着了。
突然,暗室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那人点燃屋中的蜡烛,竟然正是孟家门主——孟真。
“孟门主,这是什么意思?”
那男人笑了起来,“姜公子不必担忧,也不必害怕。”
说着,那人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匕首和一个瓷杯,一步一顿的靠近他,姜凌挣扎着,“你要做什么?”
“啊”一声惨叫,那人割开了姜凌的手腕,用瓷杯接着他的血,大约接了半杯,那人一饮而尽,用袖子拂去嘴角的血迹,便伸手去拿那柄纨绔剑。不知是否是饮了姜凌血的缘故,那柄剑竟完全不排斥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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