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顾江随口回他一句:“小区禁烟。”
“你糊弄鬼呢……哎,对了,”他又想起最开始的问题,“那个冉羽,他现在怎么样了?毕竟已经一年了。”
顾江不喜说话,被耳边聒噪的声音吵了一路,默默决定以后和他错开下班时间。
没人理他,他也不觉尴尬,自顾自地接下去:“哎呀,不过他可真是好看,只可惜是个傻子,前年给他们发香蕉,他竟然连皮咬着吃哈哈哈哈。”
那可能真是一件趣事,让他记了整整两年,每次提到冉羽,都要把这件事拖出来说一遍。
停车场终于到了,顾江晃了下车钥匙,白色的轿车“滴滴”响了两声,他拉开车门,短暂地笑了下:“嗯,是傻,不傻怎么会被父母卖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在想,那个傻子,竟然能记住那么长一串代码。
其实冉羽记住的东西可多了,他记得顾江喜欢喝咖啡,喜欢吃土豆,脱衣服的时候习惯从左胳膊开始脱,洗澡时热水器的水温烧到40……
顾江每天回家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有时候遇上堵车,会晚一点。冉羽卡着点趴在窗上,听到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就期盼不已地向小区门口望。
他记得顾江下班的时间,也记得顾江的车牌号。
有车驶进来,他就在心里数数,1、23......一直数到顾江回来,他在本子上记了个14,兴高采烈地去门口等着。
顾江一进门,他又要过去抱,顾江用手挡了他一下,说:“别动。”
他老老实实站住了,等顾江换好衣服,摇摇晃晃地跟着他,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眼神也不大清明。
顾江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药,少了两包——完完整整地躺在垃圾桶里,还拿纸巾盖了一下,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冉羽见自己的“杰作”被顾江发现了,睁大眼装无辜。
他病好几天了,体温起起落落,顾江一不看着他,就不好好吃药。
也不是没生过病,发过烧,在实验室的时候,一针下去就完事了,但是副作用也大,冉羽现在的身体已经耗不起了。
明明以前药也没少吃,怎么一接回家,就不听话了。
顾江转过身,捏着那两包药,唬他:“不吃药的话,就打针了。”
冉羽没听懂。
顾江晃了晃手里的药:“药,”指了指冉羽手腕上长期注射留下的疤,“针,”又重复了一遍,“不吃药,就打针。”
这次冉羽听懂了,他愣了一下,气冲冲地跑到卧室,从床上拿起本和笔,跑回顾江面前,给他看今天写上去的“14”,又翻到前页,指着上面的“10”,用笔在旁边画了个哭脸。
顾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从他手里拿走纸笔,将刚泡好的药塞到他怀里:“喝。”
冉羽不情不愿地接过碗,把那碗又苦又涩的水喝下去了。
第三章
顾江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冉羽抱着包棉花糖倚在他身上,画面转换的时候,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戳了戳他的嘴角,他张嘴接了,过分的甜在口腔内散开。
太甜了,他向来不喜欢这些甜腻的东西,嚼了两下就赶紧吞下去了,只有冉羽的口味像个小孩子。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大脸,把电视完全挡住了,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顾江,等他说话。
“甜,”顾江想了想,说,“谢谢。”
冉羽笑开了,两眼弯起来,像得了什么珍宝。
他的快乐总是来得这么简单,见顾江喜欢,又拿出一颗递出去。
顾江把他拨拉开:“不吃了。”
冉羽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锲而不舍地把糖递过去,抵着顾江嘴角。
他也不嫌胳膊酸,一直举着,再戳一戳,大有“你不吃我就不收手”的架势。
顾江没办法,用手包住冉羽的拳头,压在他胸口,对着他说:“我不吃了,你吃吧。”
见冉羽还在那苦思冥想这句话的意思,半晌没有动作,顾江从他手里拽走那颗糖,塞冉羽嘴里:“你自己吃。”
这个动作太突然了,冉羽没反应过来,无意识地嚼了两下,眸子重新亮起来,不知道又在高兴些什么,扑进顾江怀里,搂他的脖子。
顾江被冲得向后仰了下,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冉羽,手伸进衬衫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他的背。
他的后背没遭过实验室的荼毒,摸起来很滑,像一块暖玉。
如果冉羽是只猫,现在就该对着顾江打“呼噜”了,他被摸得很舒服,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顾江身上,头搁在顾江肩膀上,等顾江摸够了再把他放回去。
结果没放回去,顾江摸了一会儿,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
冉羽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撞上了弹簧床,他撑起身,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顾江脱掉了。
那件衬衫对他来说真的很大,甚至不用解扣子,两手捏着下摆往上一抻,就能给他撸下来。
顾江把他压在床上亲,舌头伸进去,争夺他口中所剩无几的空气。
冉羽被亲得晕乎乎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本来就生病了,神智不大清醒,听顾江说了一声“换气”,才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
两根手指在湿润的肠道内打转,剐蹭着肠肉,压上内侧的突起,冉羽哆嗦了一下,弹起来,随即被更粗更长的东西贯穿。
他疼得眼角泌出几滴泪,迷迷糊糊地伸手,要顾江抱。
顾江将冉羽两条细白的腿圈在自己腰上,俯下/身,十指交握压在冉羽头顶,蜻蜓点水地吻了他一下,权当是安慰,身下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没等冉羽适应好就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平坦的小腹被顶出一个个奇怪的形状,配上那些疤痕,显得丑陋又可怖。
冉羽低头看到了,他怕顾江也觉得他丑,怕顾江讨厌自己,也怕自己的肚子被顶坏,想拿手去挡,却被顾江牢牢按在床上,眼泪扑簌簌地掉。
顾江只当他是疼得,动作稍微放慢了点,他今天没太折腾冉羽,射了一次就停下来;冉羽挂在他身上,低垂着眼,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用纸巾将自己小腹和冉羽下/身的精/液草草擦了下,团起来扔到地上,抱着冉羽睡过去了。
半夜,冉羽迷瞪着眼从顾江怀里坐起来,摸黑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他赤脚踩着卧室暖洋洋的地板,想了一会儿,跑去沙发,抱来自己的小毯子,在床边躺下了。
顾江睡得比较浅,冉羽一下床他就醒了,脚步声、开门声、抽水马桶的声音、脚步声、关门声,又是开门声,他跑出去干嘛了?
最后床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整个家就此安静下来。
打开灯,冉羽果然躺在地上,顾江开口,嗓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冉羽,上床睡。”
冉羽被灯光一晃,烦闷地把毯子拉过自己头顶,不理他。
顾江从床屏与墙的缝隙中找到电热毯的开关,直接调到最大档,连着毯子把冉羽抱回被子里。
床铺很快就热了,他再把温度调回去。
这个电热毯买回来两年了,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派上用场。
冉羽半夜又烧起来,吃了药还烧,顾江也没有办法。
他畏冷,一个劲地往顾江怀里钻。
“冉羽,很热。”顾江抱着他,像抱着一个小火炉,皱着眉要把冉羽扳出去。
手掌碰到侧腰上的疤,顾江顿了顿,又将冉羽搂紧了。
第四章
清晨5点,顾江醒了。
可能因为发烧的缘故,冉羽睡得不太安稳,在他怀里翻来覆去的动,眼角挂着两滴泪,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想也知道,无非就是那些吃吃喝喝,不然一个傻子,还能梦见什么呢。
外面天还是黑的,小夜灯的亮度倒是刚刚好,暖黄色。顾江在身上披了件大衣,去阳台抽了根烟,被湿哒哒的冷空气往脸上一扑,瞌睡醒了大半。
他沉默地在那里抽完了一整根,烟蒂摁在墙上,明明灭灭的火星冒出最后一缕烟,死了。
一直到烟味散了才回去。
冉羽翻了个身,把身后被他强行扯走的毯子重新抱回怀里,紧紧搂着,蜷着,脸上有明显的泪痕。
顾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在那条痕迹上走了一趟,倒是没有那么烧了,但也没完全降下来。
小孩比起刚来时胖了不少,脸上总算有点肉了,至少不再痩得那么吓人。
他很孩子气地在冉羽脸颊上戳了个窝,冉羽醒着的时候他是不会这么干的。冉羽皱着眉,在睡梦中把他的胳膊挥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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