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

+A -A

  急忙直起身子,假装寻找什么似的左顾右盼着,嘴唇张翕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一句:“太太呢?”

  今天是工作日,先生肯定还在上班,而一般这个时候太太都在家的。

  “她和邻居家的w太太还有r太太去百货商场了,听说是今天有打折。”见那么明显地躲开了,失落地垂下眼睛,手指抓了抓裤腿,便再次将视线转到了电视节目上。

  支支吾吾“嗯”了一声,又借口洗澡慌慌张张上了楼,直到脱光衣服站到出水的花洒下面这才终于敢慢慢放松绷紧的神经。

  他不是故意要躲开的,只是还不习惯。他习惯了欺瞒和隐藏,现在居然都忘却了该怎么变得诚实。

  想到刚才失落的样子,青年恨不得一拳打晕自己。

  他有话要告诉,至少他得让知道,他当初之所以拒绝并不是出于厌恶或自我保护。他想告诉,就算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就算他们之间依旧延续着从那晚开始的狼狈尴尬,可他的想法从没改变过,他依然如他们刚刚到达海边那时一样,希望成年的自己能从养父母手中接过照顾的责任。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他唯一的弟弟,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对弃之不理。

  是他做错了。

  至于其他的,也许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打定主意之后,悬起的一颗心终于稍稍落下了。他匆匆忙忙洗完澡,换上衣服下了楼,却发现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惊慌地喊了一声,听见弟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转身就看见抱着两罐饮料拖着他那条打着石膏的腿艰难地从厨房里走出来。

  责备地看了他一眼,一边迎过去一边说道:“就不能等我洗完澡下来帮你拿吗?”

  “渴。”孩子气地用一个字驳回了兄长的建议。他伸出手给递去一罐汽水,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心失衡的身体就这么向前仆倒下去。见状连忙大步过去向扶住弟弟,谁知刚刚伸手,对方的身体就压了过来,结果两人撞到一起双双倒在了地板上。

  结结实实撞到后背的疼得闭起眼睛闷哼出声,的整个体重压过来,叫他差点喘不过气。他一面在心里纳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一面慌忙用手环住的背,吸着气问他有没有摔到。

  哪知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弟弟额前的刘海垂了下来,几乎就要戳刺到他的眼睛里了。少年在他身上不安地乱动着,像是正奋力想爬起来,无奈那条骨折的腿却让他屡试屡败。就在这一秒钟里,对方心里似乎也感应到什么似的,猛地抬眼看过来,四目相对了,所有的声音顷刻之间就消失了。

  伏在身上,几乎是鼻尖抵鼻尖,胸膛贴胸膛。他的一条腿正压在的腿间,的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背,嘴唇在慌张失措里那么微微张着,连躲在牙齿后面的舌尖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刻,突然就不挣扎了。

  紧张的反倒更紧张了。视线黏着视线,呼吸撞着呼吸,干涩的嘴唇浮起危险的蠢动,狠狠吞咽了一下。

  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不知是被吓住还是被惊到,绿色的眼珠嵌在眼眶中一动不动,只有生在浅粉色眼皮上的浓密睫毛轻轻颤抖着,像猜不透的密语,挠得心里发痒。

  单恋的期限有多久呢?

  十五岁的少年能有的参照只有了。

  算上他那些徒劳的冲撞与挣扎,几个月吧。如果所有的单恋只能持续那么久,他是不需要如此痛苦的。他只要等待,就像时钟敲响十二下,所有的魔法都会“砰”一声消失。马车变成南瓜,马夫变回老鼠,单恋是枕上的黄粱一梦,醒来了就会嘲笑那时的自己为什么那么愚蠢。

  可至今还能听见那晚海浪起伏的声音,他能听见自己颤抖的呼吸和眼泪滴落的声音,听见对他说对不起。

  一年了。

  一年了,他依旧没能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一年了,想起时还是如此揪心难捱。就算他刻意在面前做了那么多,刻意在上楼时在房间里叫着他的名字自慰,刻意地不把换上的干净衣服带进浴室,刻意地像以前那样吃掉吃过一半的蔬菜……就算他都做了,就算他用如此幼稚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的不满,奢求着能有哪怕一丝的动摇,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是这世上最铁石心肠的信徒。

  看着,看着在他心中仍是好到任何人都不足以比拟的完美形象,满怀难过,满腹委屈,又满腔爱意。

  他低下头。

  嘴唇贴在了的嘴唇上。

  像过往的那些谎言。

  困兽之斗。

  绝望的决心。

  他吻了。

  嘴唇很快就离开,眼睛仍凝视着兄长,不眨眼,也没有移开视线。

  接着低头又吻了下去。

  舌尖贪恋地描摹唇型,从张开的缝隙探入,倔强地顶开牙关,生涩愚笨地磨蹭吮吸。

  他从没吻过别的什么人,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才好,也不知自己还能怎么做,只是僵硬又贪婪地任由唇舌紧挨着,竭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呼吸,手指那么小心地轻轻触碰着的胳膊。

  再多一些,再近一些,哪怕只是微末,只是微不足道的徒劳。

  在等,像等待能回答他写在缎带背后的那个问题那样,怀着不安与空落落的期待,怀着落寞与可以预知的失望。

  他在等,等待惊讶地推开他,等待认真告诉他这是错的,等待道歉,再等待那么小心地把他扶起来。

  他总是被很粗暴地摧毁,又被温柔地捧起拼凑。

  少年的悲伤难以自已,哭得让眼泪落进了兄长的眼睛里。眨了眨眼睛,于是像他也跟着哭起来似的。

  哽咽着将嘴唇撕离,带着哭腔问他为什么不推开。青年听得微微一愣,胸膛顿时像被人用力扯开,撕裂的伤口里涌出的全都是他的懊丧与后悔。

  他没有说话,没有眨眼,甚至不敢呼吸。

  只是缓慢地、缓慢地抬起手,将它轻轻搭在了弟弟颈后。

  然后扬起下巴,让自己的嘴唇在错愕的眼神里贴上了他的。

 &>
  第三十四章34

  混乱的麻线在少年的大脑里打了结,他抽丝剥茧想理出个头绪,可思绪的丝线越扯越长,在他脚边堆积,绕乱,成了死结。

  嘴唇上传来了的温度,湿润的舌头舔着他的牙龈齿背,小心得近乎提心吊胆地试着去勾住他的舌头。他们的呼吸乱作一团,视线在夏日明晃晃的亮光里不知所措地纠缠,而后是从他们的鼻腔与喉咙里传出的声音,还有他们的心跳、他们饥渴的皮肤。

  抽泣了两声。

  的主动反倒让他震惊,让他无措。他就这么傻傻压着兄长,眼睛里全是伤心的眼泪,想问,想确认些什么,又舍不得就这么让的嘴唇离开自己,只能呜咽着,摸索着用手捧住的脸,不知餍足地回吻。

  紧贴在一起的躯体向彼此传递着温度,心脏撞击着骨骼,胸膛的剧烈震动仿佛连对方都能感受得到。用力捧着兄长的脸,手指紧紧箍在他的颔骨之下,用力得好似只要一松手,那里就会浮起鲜明的指印。唇舌纠缠的声音让两人都红了脸,却不敢闭上眼睛,生怕只要他从光里退出,这一切就会消失,就会推开他,他的悲伤并未结束。

  这个吻该有多长呢?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又或者只有转瞬的一毫秒而已。

  当他们因为耗尽肺里的氧气而不得不喘息着分开时,湿漉漉的津液不分你我地涂抹在两人的嘴唇上,藕断丝连地在他们之间连缀起一条长长的丝线。

  刚和哥哥接吻过的喘得厉害,抖得厉害,一只手微微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看着还躺在地板上的。泛红的眼皮让那双宛若幽碧星球的眼睛更加翠绿欲滴,一时有些沉迷,忍不住又压低了腰,直到他已经硬起的腿间顶在了兄长的下腹。

  察觉异样的下意识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宛若抽噎般的呻吟。他还抱着的肩膀,手掌轻轻握在他的颈后,的大腿压在他的胯间,过烫的温度让他虚弱地夹紧了双腿。

  “你刚才吻了我。”

  激动与情欲纠缠,的声音嘶哑,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烫得宛若滚沸的水。

  弟弟直白的话语让的脸更红了,那只手不小心重重捏了一下,少年吃痛地缩了缩脖子,却仍是乖乖地不敢动,只是满眼急迫地凝视,满怀着他从未有过的饱满期待等着一个答复。

  “我们……我们可以先起来再继续这个话题吗?太太快回来了吧……”

  “不。”

  咬咬牙,说得斩钉截铁,“如果她看到了,就让她看吧。你吻了我,,你吻了我,你……”像是一句话说得太猛太急,突然呛了一下,眼神也随之变得又凶又躁,“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的话让陡然感到背后一悚,下意识朝门口看了一眼,生怕太太真的就站在那里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顶在下腹的硬物让他有些慌乱,匆匆咽下紧张的津液,他哀求似的看着弟弟,随即又仰头快速地在他嘴角吻了一下,说道:“这就是答案,我可以告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只是不在这里,只是……你知道被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当看到一抹冰冷的惧意从眼中寒流般涌过时,突然感到一阵无可抑制的战栗。他不知道那是因为他也在害怕,抑或是他从的惊恐之中读懂了的想法——他不知此时自己的内心里,恐惧与狂喜,究竟是哪个占了上风。

  没人不害怕那个意象,刑架与绳索,就像人人都惧怕地狱。

  紧张地喘息起来,耳畔嗡嗡作响。或许那一天迟早都会到来,可他无法阻止自己这颗向往的心。低下头又一次吻在了的嘴唇上,也只是最初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接着也妥协地任由弟弟为所欲为,甚至伸手抚摸他的身体,直到手指停在他鼓胀的腿间,模糊不清地说着“到我房间里去”。

  的话让忍不住低吟出声,曾无数次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些画面又一次降临了,那些短发的男人们被压在墙上床上和椅子里,他忍不住咬了一下的嘴唇,挺胯粗鲁地顶了一下。

  最好笑的却是,少年最后还不得不在兄长的搀扶之下这才勉强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他们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又变得汗津津,衣服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匆忙抓住了的手就想把他拖上楼,无人在意地十指相扣,微微诧异地悄悄低头,发现弟弟的手竟同自己的差不多大了。

  在扶着费力上楼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些动静。大门被推开,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养母走进来,发现电视机还开着,客厅里却没人。她困惑地走进了养子们的视线,抬头见他们正站在楼梯上,看见她先是疑惑不解地愣了一下,接着便开心地笑道:“,你回来啦。”

  “下午好,太太。”幸运的是,他们此时都是背对着养母的,脸红和汗水都能归咎于这该死的炎热天气,而牛仔裤根本隐藏不住的诚实反应则被他们的身体挡住了,“刚刚在楼下摔倒了,我还是先把他关进房间里吧。”

  “摔倒了?严重吗?”妇人闻言立刻露出紧张的神色,拎着东西就想上楼来瞧瞧小儿子的情况。

  “不严重,就是被绊了一下,我正好回房间看看书。”连忙出声安抚。躁动的欲望让他狠狠抓了一下兄长的手,看向养母的眼睛里却还是不动声色,波澜不惊。

  听到的解释,妇人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她知道几个月不见,和一定又有许多话要说,便也不再纠缠,放心地让他们上楼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