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纪席把舒夏推醒过来。
“快看，黎明到了。”
他们见证了黑暗的褪去，光明和希望的到来。
舒夏迷迷糊糊的，昨天没休息，凌晨又搞了这么多事，他有点儿精力不足，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纪席看出不对劲，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烫手。
“你发烧了？”纪席把身上的披肩盖到他的身上去，“快起来，我们去医院看看。”
舒夏拉下他，摇摇头，“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好个屁，都发高烧了，烧成傻子怎么办？”纪席把他拉起来。
“肯定昨晚没许愿，下次我生日的时候我把你的那份儿也带上，肯定保佑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舒夏轻笑道：“迷信。我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啧，昨天还叫我席哥，怎么就不听话了？”纪席把他弄上车。
舒夏：“等一下，礼物，礼物没拿。”
纪席又跑回去给他拿礼物，怕舒夏烧迷糊了，纪席一直强调抱紧他的腰，隔一会儿就说话，东扯西扯的。
“席哥，我没这么脆弱，你开慢点。”
“行，你别睡啊，摔下去我可不管啊！”
“嗯。”
“多说两个字会死啊！”
“知道了，席哥。”
“嗯，知道就好。”
……
第23章第二十三章
舒夏很多年没生过病了。
纪席紧张兮兮的送他去医院检查，太早了医院还没上班。
“找个小诊所开点药就行，就是普通感冒而已。”舒夏靠着车看了眼冷冷清清的医院门口。
纪席无奈的点头，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对不起啊，我不该大晚上带你去什么高速公路。”
“席哥。”舒夏突然叫他，嘴角含笑，“我挺开心的，你不用这样，只是小感冒而已。”
纪席看着他的笑脸，跟着笑了笑，“那就好，那我们去吃早饭？”
“嗯。”他回。
生日要过一整天，得吃好的喝好的，一年就那么一次，不能浪费了。纪席带他去观园路一家早餐店，徐记早餐铺，生意很火爆，去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
“要吃什么？”他指着菜单上一列列的早餐。
舒夏看了眼，没什么要求，“喝粥就行。”
纪席轻啧一声，“粥有什么好喝的？我来点。”
服务员拿着菜单站在旁边等。
他从第一列开始选：“两笼小笼包，一碗瘦肉粥，两个鸡蛋，两杯牛奶，两碗素面……”
“这么多怎么吃啊？”舒夏急忙阻止他，“别点了。”
“那好，就这些。”纪席笑着看他，“你今天是寿星，得多吃点。”
勉强喝了一杯牛奶，一个鸡蛋加粥，再也塞不下。
吃完后去了一家药店买了几盒治感冒的药。
纪席送他回家，路上碰到卖月饼的，舒夏买了两个，一个送给纪席，一个带回家。
没让纪席骑上去，他们在马路上停下，舒夏下车，看着他说：“谢谢，中秋节快乐！”
纪席把车后座的袋子递给他，笑着祝福：“生日快乐，中秋节也快乐！”
舒夏抿抿嘴，“对不起啊，他们都在家，不能让你上去了。”
“没事儿，那我先走了。”他抬腿跨上车，启动车子。
“好，注意安全。”他说。
“嗯。”纪席挥挥手，“生日快乐！”
舒夏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渐渐离开，最后看不见。
他转身慢慢踏上小路，一手提着月饼，一手提着纪席送的礼物。
院子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人在。
昨晚疯了一晚上，他突然有些愧疚，但是不后悔。
昨天应该打得很厉害，本就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墙又添了几脚新的印子，小木凳破了，扫帚也碎成渣，打得真激烈。
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也静悄悄的。
他把礼物和药放到房间去，把月饼丢在桌上，然后敲了敲梅婷的房间。
没人应。
直接进去，看到床上缩了一团，他叹口气：“妈，起来了，已经中午了。”
她慢悠悠的爬起来，他才看到打得是真激烈，鼻青脸肿的。
“痛吗？”他问。
“你为什么不帮我？”梅婷问。
舒夏抿嘴，没说话，他为什么要帮呢？
“两个成年人打架，要一个未成年人能干什么？当出气筒吗？”
“我是你妈。”梅婷有些激动，“你都不帮我，还自个儿就去睡了，饭也不做，我要被你爸打死了你就开心了是吧，就没人拖着你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也管不了你了。”
“……不可理喻。”丢下一句，他转身出去。
“我不可理喻，你就明白事理了？老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坐个月子连月饼也没得吃，我还错了是吧？啊？”
舒夏去而复返，把月饼和药箱丢在她的床上，丢下一句：“你自个儿处理。”
不想看到她的脸，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所有好心情都没了，昨天就像一个梦，明明没隔几个小时，就离他远不可及。
生病是人最脆弱的时候。
每年这天梅婷都会发疯，他明明已经习惯了，但这次却失去了耐性，恨不得永远躲起来见不到他们，他们也找不到他。
他苦笑一声，真是不切实际。
头昏得厉害，没心情学习，随便打理一下自己，换了睡衣就上床睡觉了。
纪席打开门就被唐晶堵在门口，用着狮吼功对着他咆哮：“你昨天晚上去哪儿浪了，我还以为你被偷走了戒色，吓得差点报警。”
“给你买点吃的。”
纪席把月饼递给他，换上鞋子去了浴室，顺手喂了一把鱼食。
折腾一晚上，他快累死了。
“什么鬼东西，你什么时候开始过中秋节了？”唐晶跟在他后面叽叽喳喳。
“闲人止步。”进厕所之前，纪席一把堵住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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