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老子才不想看你呢?午饭吃什么?”
“我吃了,你自己找祈鑫他们去吃。”纪席欠揍的声音从厕所传来,听声音应该是刷牙。
操!
昨天绝逼去泡妞了,居然不叫他。
“我是来找你的,不是找他们的。”
“那你饿着吧!”
“操,纪席你给我等着,记着,看我以后还来不来看你。”
“自便。”
实在带不动纪席,这丫的梳洗玩抱着那只丑了吧唧的哈巴狗睡了,唐晶气得恨不得揍他一顿,可惜没胆子!
最后还是厚着脸皮把祈鑫几个约出来吃了顿火锅,那股郁气才下去了。
舒夏睡得快,噩梦也来得快。
梦里是他还是初中的时候,一个小个子,一米五多一点,大家都觉得他长不高,因为他爸妈也没多高。
梦都是跳的,一会儿是他垫着凳子做饭,这明显不是初中,一会儿又是他妈满头血的喊救命,一会儿是他坐在教室里上课,是英语课,初三的时候,因为老师是新来的一个女老师,她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给他们看了几张照片。
舒夏印象最深的是照片上上课的初中生,和他一样的年龄,穿着很漂亮的校服,正在上课,每个人前面都有一台电脑。
很高级的教室。
那个老师告诉他们外面的教育资源十分丰富,找的工作也很厉害,工资很高。
记得他就是被工资很好吸引的,因为那时候为了治梅婷家里穷得叮当响,最缺的就是钱。
老师告诉他们,走出去的办法就是好好读书,考一个好大学,有知识的资本,去哪儿都是人才。
听了这话,他十分激动的跑去和梅婷说,他要考个好大学,然后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梅婷说,她怎么说来着?
舒夏在梦里思索半晌,那天的一幕出现在梦里。
他放学回来,高兴地对梅婷说:“妈,我想考大学,很好的大学,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梅婷躺在床上,摸摸他的脸,“考个公务员挺好的,离家近,你三叔公家的儿子就在国土局上班,再说了,你走了,妈妈怎么办?”
他拉着她的手说:“妈妈,我会带着你一起去的,我们租房子一起住。”
梅婷说:“妈的家在这儿,还能去哪儿?”
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舒夏记不得了。
只看到他很生气,梅婷也很生气。
然后就是不断重复的生活,学校,家里,梅婷病了就是学校,医院,家里……
快五年了。
睡得不好,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醒不过来。
他看到舒大庆一脸瞪着他,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双手抖到不行,舒大庆笑得像个恶魔,扯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脸上一道血印在流血,嘴里阴森森喊着:“你划了我的脸,我要拿你的来还,还我脸,还我脸……”
舒夏被吓醒过来,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他闭了闭眼,有些疲惫的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掏出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睡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
微信有个红点,舒夏有些期待的打开,除了纪席一般没人联系他。
是纪席的消息。
纪学渣:生日快乐[礼物礼物……]
他数了一下,十七个。
纪学渣:记得吃药。
他回复一句:吃了,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见纪席没有回复,应该睡了吧,他爬起来去倒水吃药。
梅婷已经起来了,脸上的淤青没处理,坐在客厅吃月饼,一个大月饼,她一个人吃了三分之二,他什么话也没说,倒了水进屋。
舒大庆不知道去哪儿了,中秋节也不回来。
想了一秒钟后把他抛出脑外,回不回来与他无关。
吃了药,也休息了。
他掏出纪席送的礼物,音乐盒,钢笔,耳机,意料之外的礼物,他笑了笑,把钢笔装进盒子里保存好,音乐盒放在书桌一角。
白色的耳机看着挺高级的。
他掏出手机插上耳机放了首歌,音质很好,和他十块钱的耳机是不一样。
心情愉悦的一边听歌一边做题。
这几天浑浑噩噩的,昨天又是野炊又是过生,家里还打架,严重的影响到他的学习进度。
他打算今天晚上两点钟之前不睡了,得加个班把该做的都做了。
晚饭是他做的。
都说生日要吃面,长寿,他给自己开小灶煮了一碗清汤寡面,给梅婷做了饭。
舒大庆晚上回来的,脸上同样挂着淤青,不比梅婷的少。
他们真是……半斤八两。
“哎呦呦,自己开小灶啊!”舒大庆咋咋呼呼的开始嚷。
“是嫌弃老子?怕老子把病传给你?告诉你,哪天把我惹毛了,老子就让你也染上病,看谁活得过谁!”
“王八羔子,作孽的生了你,早知道就把你丢湖里淹死算了。”
“……”
“你敢惹我儿子,老娘就杀了你。”梅婷突然把碗往舒大庆的脸上砸。
舒夏被吓得一愣,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操,臭婆娘,找死啊!”
“别动我儿子,不然老娘跟你拼命。”
“……”
两人又开始吵,他心情十分复杂,他的亲爹说要把病传给他,他妈一改懦弱,护起他来。
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把面端回自己的房间,含着泪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外面全是吵闹声,翻旧账,今天是他的生日,除了纪席,没人送他一句祝福。
出去的时候,他们还在吵。
“当初是你死乞白赖的求我嫁给你的,王八蛋,凭什么这么对我?”
“老子没有供着你吗?吃香的喝辣的,你个臭婆娘,疯婆子!”
“……”
舒夏充耳不闻,默默的把自己的碗洗了放在他的位置上,这个家里,就他格格不入了。
他俩的东西不用分开了。
他就像是个异类,他亲爹想把他这个异类变成同类。
他不知道梅婷又是哪儿出了问题,和舒大庆吵个没完,在他们掀桌子的时候,他站在在一旁,幽幽的说一句:“家里就这几个碗,碎了就用手吃吧。”
说完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回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还在吵。
脏话一连串,舒夏都不知道梅婷的脏话是什么时候练的,骂下来不带重复。
他把耳机塞进耳朵,音量调大,开始做题。
等两天他就带梅婷去医院检查,到底又是哪儿出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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