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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一副温柔郎君的模样,洛安歌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憋闷的很。

  他瞪了慕轲很久,才喘了口气,“你别给我打感情牌,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嘴里还有没有实话了,陈廷死了,我不知道,这回要是我没撞见,是不是瑶歌也像陈廷那样,无声无息的回韫乐了?!”

  一提到瑶歌,慕轲眸间隐约现出一丝不悦,别有深意的反问:“你这么怨我,到底是因为我瞒着杀了瑶歌,还是因为你对她已经有了情意?”

  “你!”洛安歌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几乎气结。

  他没想到都现在这个时候了,慕轲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怀疑自己,倒打一耙,往他身上泼脏水!

  洛安歌骂了一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慕轲的钳制,上去就是一记勾拳。

  慕轲根本没想到洛安歌这小东西会忽然打人,再说他那时正急着去抓他,面对这拳头反应不及,一下子就中招了,脸颊上顿时就青了一块。

  洛安歌不依不挠,还要扑上去接着打,被慕轲一手按住,粗暴地扔到床上,沉重的身子欺压上去,慕轲掐着洛安歌的下巴,眼神凶狠,“你闹够了没有!”

  “混蛋!王八蛋!你放开我!”

  洛安歌简直要气疯了,不管不顾的踢打着他,一片混乱中慕轲腰上腹上都中了两脚,两个沾泥的脚印在月白布料上清晰可见。

  这下就是干柴碰上烈火,霎时间慕轲的火儿就烧了起来,大手猛地扬起,忍不住就想先给这不听话没良心的东西一巴掌,挫挫他的锐气。

  但看见身下那张气得通红,眼角湿润的小脸,这巴掌就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了。

  然而太子这手光是一抬,洛安歌就已经炸了,刚才的气势全都化成了眼角的泪,声嘶力竭的大喊:“你打我!你居然还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你滚开!滚开!”

  那纤细的双手在慕轲胸口使劲儿的推搡了,慕轲深觉得若不是自己压着,恐怕这小东西会立刻逃到天涯海角去。

  慕轲气极反笑,凑近了些让他看清自己脸上那块青紫,狠声质问:“谁打你?你看看到底是谁打谁?嗯?我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吗?”

  洛安歌泪眼朦胧的看见慕轲英俊的脸上一块青肿,立刻便扭开了头,假装没有看见,“你刚才想打我,想也不行,你的手都抬起来了,你就是要打我!”

  “……”慕轲气得没话说了,干脆发了狠,翻过洛安歌的身子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我看你就是欠打,从白天闹到晚上,你累不累?!”

  洛安歌被迫趴在一堆软枕中,低低的叫了一声,跟小猫崽子似的,一下子就把太子的心撩拨起来了。

  手底下的屁股柔软挺翘,慕轲忍不住又揉了几把,咬着牙发狠,“你就是欠操!天天跟我作对,操一顿就乖了!”

  慕轲一手压着洛安歌的后背,一手撕了他的衣裳,正要身体力行的狠狠教训他一番时,洛安歌忽然将脸埋在枕头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太子一下子慌了神,手足无措的怔住了,半晌才去俯身去哄他,轻拍他的后背,“你怎么了,我还没动你呢,怎么就哭了?”

  洛安歌脸闷在枕头里,哭声都闷闷低低的,惹人心疼。

  他含糊不清的怨着,骂着:“你除了打我,欺辱我,还会干什么?你对我不好,你还骗我,呜呜…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我瞎了眼……”

  慕轲赶忙哄:“没瞎没瞎,宵宵眼睛亮着呢,咱不哭了,一会儿嗓子哑了,乖。”

  慕轲不哄还好,他这么一哄,洛安歌的哭声更大了,觉得自己简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全天下最最可怜的就是自己了,一时竟哭得喘不过气来。

  慕轲的满腔怒气都被他哭没了,赶紧将人揽进怀里,拿过一旁的丝绸帕子擦他满脸的泪,“好了好了,听话,不哭了,我不动你了,你别怕。”

  洛安歌推了推他,没推开,干脆就靠在他怀里抽噎,“我不是怪你杀人,我就是,就是气你骗我瞒我,这个事儿明明跟我有关,你却不告诉我…我,我生气……”

  “可是,你不是也瞒着我……”

  慕轲还没说完,洛安歌已经抬头瞪了他一眼,慕轲识相地赶紧闭嘴。

  洛安歌继续缩在他怀里抽泣,“别人都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可你却总骗我,我怕……我今天撞见这个,真的特别害怕,我不知道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我害怕……”

  慕轲心里一酸,难得的真正愧疚起来,“宵宵,我…对不起,我向你保证,以后有事绝对告诉你,永远也不会骗你了。”

  “真的?”洛安歌透过模糊泪眼看向慕轲,慕轲赶忙举手发誓,“绝无虚言!”

  “好。”洛安歌坐直身子,悲戚瞬间褪尽,脸上的神情淡漠冷然,他拍了拍床铺,抱着胳膊冷眼道:“说吧,从开始到现在,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儿?”

  第八十七章床尾和

  慕轲从很早以前就发现洛安歌的性子有点儿像小孩,路上摔了跤若是没人看见,他擦擦眼泪就站起来继续走,肩扛天下心系百姓砥砺前行,俨然一介当代君王典范。

  但是一旦有人哄他,疼他,那就不得了了,他能作天作地作到人神共愤,气得人牙痒痒,想揍他又下不了手。

  且自己犯的错儿他是从来不记得的,别人的错儿就算是过了千百年他也能给你如数道来,翻旧账翻到你颜面扫地。

  慕轲隐约记得洛安歌初到东宫时,还是有些端着的,可现如今愈发暴露本性了,这是谁的错?还不是他太子殿下亲手宠出来的破脾气!

  但是太子殿下对谁都能狠的下心,下得狠手去整治,除了对洛安歌,长久的心软就造使了现在的情况,慕轲他进退两难,满头冷汗,后背发凉。

  洛安歌定定的看着他,眉眼凌然,“说,到底瞒着多少?”

  慕轲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讪笑了一下,意图反败为胜,“可是,宵宵,你得讲道理,从头到尾你也瞒着我不少事儿吧,要不咱们一人讲一件?”

  洛安歌秀气的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不等他说话,慕轲便立刻认罪伏诛,“我错了,我说,宵宵别生气。”

  事到如今也没法偷奸耍滑了,慕轲拉过洛安歌纤细的手,放在自己温暖的掌心中揉了揉,恳切道:“我全都坦白,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洛安歌挑起眼梢,“你先说,我再考虑。”

  慕轲揽着洛安歌往被子里带,“行行,我都说,咱们进被窝里说吧,晚上夜凉。”

  “别套近乎!”洛安歌一把甩开慕轲的手,“你给我坐正了,赶紧说!要不然别怪我大刑伺候!”

  媳妇一冷眼,太子立刻便怂了,正襟危坐于床边,将以前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洛安歌一边听一边捂嘴惊讶,“陈廷居然在嘴里藏了毒,可怜孩子,从光实在是太狠心!”

  慕轲继续说,洛安歌愈发的惊诧,“五石散?你是说,我在韫乐的时候,就被下毒了?”

  慕轲点点头,“我推测从光应该是在你房里的熏香下了毒,我问过御医了,五石散这种东西不容易致命,却会让人头昏,健忘,精神萎靡,你在韫乐时身子不适,又嗜睡,恐怕就是因为这个。”

  “所以我才……”洛安歌下意识抓着自己的衣摆,眼神左右游离,“很多重要的事儿我都忘了,原来是因为五石散的缘故,可他为什么要……”

  “为什么这样对你?”慕轲想到自己如此宝贝的人,却曾在韫乐受那样的罪,眸光不由得冷了,“恐怕他是想扶持洛颜予上位吧。”

  “若不是我攻破了韫乐,这毒长年累月,你终有一天会无力主持政事,你膝下无子,到那时,洛颜予作为你的弟弟,就会顺理成章的继位,从光便可挟天子,命诸侯。”

  洛安歌忽然觉得身上很冷,心里更寒,他一直以为韫乐上上下下都是一条心,明明自己已经殚精竭虑,竭尽全力的去守护韫乐了,明明要和平喜乐的活下去就很难了,明明敌人都应只在面前,为什么要有人要在背后捅他刀子。

  洛安歌将脸埋在手心里,低声道:“我当初知道从光想害我时,还以为他和梅陆之是一样的,是因为我的背叛才……可是,没想到竟是这么久了……”

  慕轲一时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正要开口,就见洛安歌背着他抹了把眼睛,回过头冷静的问:“还有什么?”

  慕轲迟疑了一下,将那些不怎么重要的也捡着说了,“去韫乐之前千欢寻到了解药,我悄悄给你喝来着。”

  他顿了一下,连忙又举手发誓,“不过那药绝对没有害处,我是验过了才给你喝的!”

  洛安歌想了一下,却一点儿端倪也没想出来,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你做的当真隐秘,这么长时间了,我竟然一点儿也没发觉。”

  慕轲见他脸色不好,连忙揽过他的肩膀,抱进怀里细细安慰着,“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怕你知道了,心里难受。”

  洛安歌的心却是很难受,像被棉花塞住了一般闷闷地疼,他拼尽全力守卫国门,不曾想身后皆是豺狼虎豹,令人心寒。

  半晌,洛安歌才低声道:“没了吗?”

  “嗯?”他声音太小,慕轲一时没听清。

  洛安歌轻轻的出了口气,重复了一遍,“没了吧?还有别的隐瞒没有?”

  “没有了!绝对没了!”慕轲立刻自表忠心,凑过去亲了亲洛安歌的侧脸,见他没有抵抗,又变本加厉的捏住他尖细的小下巴,轻咬了下柔软的唇瓣,舌尖便探了进去。

  洛安歌微微后仰着,心里正纠结着,就听慕轲在耳边灼热的吐息:“我都这么坦诚了,宵宵应该不怪我了吧?白天冷了我一天,现在是不是该亲热亲热了?”

  洛安歌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推开他。

  慕轲右手捏住了他的脚腕,顺着小腿摸了上去,衣裳刚才就撕了,手底下就薄薄的一层亵裤,几乎能感受到那细腻微热的皮肤。

  慕轲爱不释手的揉着洛安歌的屁股,眼睛发亮简直就像只看到小羊的饿狼,甚至语气也危险起来,“白天跟我闹了那么一通,晚上得好好补偿我。”

  洛安歌暗叫不好,心说自己白天当着众人驳了慕轲的面子,晚上又大打出手,踢了他好几脚,按照太子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自己今晚不还得被他生吃了!

  洛安歌越想越胆寒,连着被慕轲揉着的那地方也隐隐发疼起来,一想到太子那种强势的桎梏和凶猛的侵入,洛安歌的脚趾头都颤抖了。

  他赶忙推开慕轲,色厉内荏的瞪着他,“谁说我原谅你了!我还在生气,今晚你去偏房睡!”

  慕轲一脸的苦大仇深,“我全都招了,你还要分房睡?宵宵,你的心好狠!”

  洛安歌一阵的心烦意乱,抬脚踢了踢慕轲,“你下去下去,反正我今天不跟你睡!”

  要睡也等到你心里的暗火儿都消了再睡,现在把这饿狼招到床上,简直就是自讨苦吃!洛安歌可不想第二天腰酸背痛屁股疼的下不了床。

  慕轲死赖着不愿意下床,摸着洛安歌的小腿试图讨价还价,“我不想睡别处去,要不在这儿打个地铺也行,只要和你在一屋就行。”

  堂堂一朝太子,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人大跌眼镜,若是让雍徵帝看见了,估计会以为自己儿子被调包了。

  当然慕轲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强上,反正这小东西也打不过他。但是太子现在深谙好夫君是疼媳妇的,不是怕,只是疼,必须要往骨子里疼,往心尖上宠,婚内强/暴绝对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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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 分卷阅读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