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歌也没想到慕轲的脸皮能厚到这种地步,一时无言以对,而慕轲就趁他愣神的这一刻,兴冲冲的去柜中拿了铺盖,没叫宫女进来,自己就在地上铺好了。
洛安歌盘腿坐在床上,汗颜的捂住了脸。
但事已至此,他再赶慕轲出去,那就是太不厚道了。洛安歌警告的瞪了慕轲一眼,干脆盖上被子,翻身睡了。
慕轲便去轻手轻脚地吹了灯,真的在地铺上睡了。
然而太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耐下性子等了一个时辰,听着黑暗中洛安歌的呼吸悠长平稳了起来,便贼心大起,悄无声息的掀开被子起身,钻进了洛安歌被窝中。
洛安歌睡得很熟,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挤进来,也只是不安的动了动,并未醒。
大约是睡梦中觉得身后那人的气息熟悉而安稳,洛安歌翻了个身,挤进了慕轲怀里,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慕轲受宠若惊,赶忙揽住他,见他没醒,才放心大胆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心满意足的抱着他一起睡了。
怀中温香软玉,一夜好梦。
第二日天还未亮之前,慕轲就先醒了,亲了亲面前那一小截细白的后脖项,便打算下床回地铺去。
他估计再过半个时辰洛安歌就该醒了,若是让他看见自己偷偷上了床,估计又要发火。
慕轲刚坐起身,正要下床,脚还没沾地,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慕轲一愣,低头看向自己腕上的那只纤细的手,顺着胳膊便看到了洛安歌身上。那人仍然背对他躺着,一动不动,但却悄然伸出手来拉住了自己。
这无声的挽留让慕轲不由得眉间舒展,他勾了勾嘴角,笑了一下,便躺了回去,握住了洛安歌的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有点儿得意的语气。
洛安歌那边传出一声冷冷的哼声,倒是没有再把慕轲踢下床。
于是这难得安静的早晨,慕轲如愿的紧紧抱着自己心心爱爱的夫人,幸福的闭上了眼。
过了没半刻钟,洛安歌恼怒的睁开眼,胳膊肘往后顶了顶,羞恼道:“你那地方要是再变硬,就滚出去!”
慕轲很无辜的道:“大早晨的男人都容易激动,这很正常。”
更别提怀里还抱着个温软的身子。
洛安歌咬牙,“慕轲,你是在暗指我不是男人吗?!”
“我哪里敢。”慕轲一边调笑着,一边把手伸向了洛安歌下身,“来,让夫君看看,你是不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
于是昨晚洛安歌费尽心思抵抗的事情,在今天早上还是无法避免的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跑了八百,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
第八十八章兄友弟恭
因为某人大早上发情的缘故,洛安歌不幸的又再床上躺了半日,中午才懒懒的起来,吃了一碗冰糖燕窝粥和冰镇果子,又眯了半个时辰,才抱着肚子心满意足的去了书房。
洛安歌进去的时候,正好撞见琅枫在给慕轲报告处理瑶歌尸身的事儿。
琅枫扭头看见洛安歌进来,回想起自己昨晚那缺德主意,有点儿心虚的退下了。
毕竟洛安歌这次在东宫大闹一场,包括琅枫在内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这位柔柔弱弱的洛少卿可能比太子还不好惹,众人心中戚戚,纷纷吃斋念佛求佛祖保佑自己不要被洛少卿盯上。
洛安歌奇怪的看着琅枫出去,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对慕轲道:“怎么我一进来他就走了?”
慕轲忍住笑,招了招手叫他过来,“谁知道呢,过来让我看看,后面还疼不疼?”
洛安歌听见这话不由得耳朵一红,眉头微微皱起,“你还有脸提,大早上的逼我做那事也就算了,还做得那样狠,我看你就是存心的公报私仇!”
外面的日光透过半开的窗户倾泻进来,映的洛安歌的脸煞是好看,慕轲正要调笑一番,却又听见他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慕轲不欲隐瞒,实话实说道:“琅枫叫人把瑶歌的尸体拉到乱葬岗埋了,特意过来告诉我一声。”
一提到这个,洛安歌脸色又是一沉,拉开椅子坐到慕轲旁边,不客气的指责道:“你说说你,好端端的杀她做什么?她都说了弃暗投明,若是留着她,还能为我们探听消息,做个眼线,你现在为了出气弄死她,从光那边知道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慕轲挑眉,饶有兴致的看了洛安歌一眼。
他原本以为洛安歌想留瑶歌一命是因为心怀不忍,没想到竟是起了利用她的心思,人不可貌相,这小东西也是有点儿脑子的。
慕轲笑了笑,“那人心思不纯,留下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会有后患,不如直接做了一了百了。”
他没把瑶歌肖想洛安歌侍妾之位的事情说出来,怕洛安歌会多想。
“再说之前陈廷死后……”慕轲提到这个,脸色有些讪讪的,洛安歌眼里也带了几分怒意。
再怎么说陈廷和瑶歌不是一个分量,那少年是被逼所迫,无可奈何,且又是从小便侍奉在洛安歌左右,必然比常人亲厚。
太子一看洛安歌微恼了,便赶忙把人揽进怀里,顺着他头发摸了几把。
“之前陈廷那事,从光虽然自知暗杀失败,但并不觉得自己已经暴露,现在瑶歌一死,我们只要传出假消息说瑶歌是自尽而亡,那么从光就不会发觉瑶歌的背叛,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料理。”
洛安歌想了想,点头道:“也是,消息传回去还得有段时间,怎么着也得大半个月,我们得趁这段时间好好思量思量。”
慕轲微微低头审视着他,忽然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呢?宵宵,要杀了他们吗?”
洛安歌喉咙忽然一滞,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眼神有点儿飘忽的看向别处,低声道:“我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再说?”慕轲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拧了一把洛安歌的脸,“你这种温吞性子,能在帝王家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你最好现在给我个准话,要活的要死的,我好着手准备计划。”
真的是,慕轲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人,明明刚才还难得觉得这人有点儿脑子,还没半盏茶功夫,这人又变回那副犹犹豫豫老好人的模样,令人恨铁不成钢。
慕轲知道他心善,他也乐得保护一下这颗善良的小心脏。本来想着瞒着他,自己悄然将一切都了结了,脏的腥的都不必让他看见,可现在却不能像以前那样瞒着他了。
慕轲怀着一点点儿报复的心思把这难题抛给了洛安歌:既然你执意要管这破事,就费点儿心发点儿愁吧。
果然如太子所料,洛安歌咬着嘴唇苦苦纠结起来。
于情于理,从光是不能留的,可洛颜予呢?那毕竟是自己亲弟弟,而且是这世上唯一活着的,血缘最近的人了。
血缘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无形而强大,不需要争取或努力,便将两个人牢牢的锁在了一起。
洛安歌有些茫然的抬头去看慕轲,“若是太子呢?”
“嗯?”
洛安歌小声道:“如果是你的弟弟想害你,你会怎么办?”
慕轲理所当然不容置疑道:“杀无赦。”
洛安歌小小的颤抖了一下,又问:“如果是慕远呢?”
四皇子慕远是慕轲出自一脉的嫡亲兄弟,而且洛安歌记得,他们两个似乎比别人更加亲厚……
可慕轲脸上的神色没变,淡淡的道:“一样。”
洛安歌又哆嗦了一下,慕轲敏锐的察觉到了,连忙轻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缓和了下脸色,轻声道:“我不是故意吓你,只是你也知道,帝王家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兄友弟恭,表面上看起来和气一团,其实彼此皆为虎狼,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洛安歌似乎真的被吓到了,慕轲想到韫乐那地方到底是淳朴一些,恐怕斗的没这边那么厉害,这乍一闻自己说这些绝情的话,恐怕难以接受。
他便又故作轻松道:“不过若是他们都老实些,自然也不会有事,至于慕远,那孩子一直挺听话的,从未做出过什么出格之事,我没理由对他不好。”
洛安歌好半晌才道:“那太子觉得我该杀掉颜予吗?”
慕轲斟酌了一下,“你若不忍心,我来动手便可。”
见洛安歌眸光暗了,慕轲便话锋一转,“不过若是从光死了,洛颜予一个草包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你想留着他便留着吧。”
虽然慕轲是个睚眦必报,一出手就要对方全家死绝的那种人,但面对洛安歌,还是稍微显现些仁慈吧。
洛安歌点了点头,忽然又可有可无的加了一句,“颜予应该挺喜欢他的,要是从光死了,他大概会很伤心……”
慕轲不置可否,“弱肉强食,没什么可怜的。”
洛安歌闭了闭眼,低声道:“你说得对。”
他其实一直明白的,有些事一定得拼个你死我活才行,只是心里总是意难平,
“太子打算怎么办?”洛安歌捏着自己的手指尖,纠结的问,“我们虽然知道从光心怀不轨,可到底没有证据,而且……”
他不免有些怨怒,“瑶歌也死在你手里,现在连人证也没了,你怎么去定从光的罪?”
慕轲揽着洛安歌,有点儿轻狂的嗤笑了一声,“要什么证据,区区一个小地方的藩王,要治他们的罪不还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话一出口慕轲就知道坏事了,果然洛安歌抬起胳膊狠狠地顶了他一下子,皱眉骂道:“什么叫区区一个小地方,看不起谁呢?!”
慕轲求生欲很强,赶忙解释:“没有没有,韫乐人杰地灵,山光水色,造化钟神秀,是个难得的好地方,更别提还出了宵宵这样秀外慧中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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