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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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一样。

  得到了恶魔的力量,但除此之外,还是。

  也保证过,他不会变成恶魔。

  “昨晚是这么多天里来你睡的第一觉。”伸手抱了他哥一下,像是有些开心,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的额角。

  小孩子似的举动让有些好笑,他张嘴又想嘲笑他弟弟,可是想想他说的话,就又沉默下去。或许所有人都认为让他彻底崩溃的是第一刃,是血印,它们让他变得无需睡眠,让他变得暴虐又冷血,让他独自沉溺进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

  但只有他知道真相。

  击溃他的不是刀。

  而是他自己。

  他还是不得不迎向宿命,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把钥匙,承认自己就是的原罪。

  现在,他自己也一同堕落。

  他自己感觉没什么不同。

  这却是最可怕的改变。

  察觉到的情绪波动,稍稍放开他,接着伸手将他更紧地抱进怀里。欲望在气味中膨胀,他们赤裸的身体彼此磨蹭着,但只是单纯地想抱抱,就像那些日子里,会迎上去给他拥抱一样。

  他们还是兄弟。他们原本就已经亲密得不能再亲密,现在他们不过只是在堆叠着头衔与新的关系,就像在一个结实的绳结上继续打着更多绳结。

  的视线瞟过他与的命运丝线,它们依旧紧紧纠缠在一起,中间像是被打上了无数个结,他小心伸出手,发现它们全都是解不开死结。

  可以被扯断,却无法解开。

  注意到的动作,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他顺着伸出的手指凝视着那一处的空气,却完全看不明白他弟弟在做什么。

  “?”

  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只是低头吻了一下满是咬痕的颈后。那一块在被标记之后就再也没有痛过,甚至喜欢在他们做爱时用力咬住那块皮肤。对一个p来说这足够匪夷所思,但比起臣服,更愿意将这认作是对他的接纳与认同。

  他和谁都不会去支配另一个,身体的臣服只是默许的另一种形式。

  手掌贴着的身体滑进被子里,抚摸着他哥的胸膛和腹部,圈住他微微勃起的性器。的背紧贴着的胸膛,他也能感觉已经变硬的性器正抵在他的臀上。他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仪式”,他最后射在了的王座上,而在那之前,他们果真谁都没有碰过他的性器。

  激烈的性爱焚烧着记忆,而后顺着记忆烧上的身体。他已经习惯了的气味和触碰,更是习惯了在这样的气味和触碰之下迅速膨胀的欲望与渴求。

  他扭过头来吻,接着索性翻过身压到他弟身上,按着他的肩膀跟他接吻,让两个人的性器触碰一起摩擦。握着他的臀,手指陷入臀缝,按压着穴口周围。

  早晨的性爱显得慵懒又随意,被吵醒的白狮不高兴地甩了一下尾巴,打着哈欠看着床上的两人,抬起头,看见已经起身骑在了身上。眯着眼睛懒洋洋看了一会儿,对人类的性爱行为毫无兴趣的白狮又恹恹把脑袋搁在前肢上,决定在他们两人略显吵人的喘息与呻吟中再睡一觉。

  反正时间还早得很。

  “傲慢”带来的白狮亦是地狱之物,它喜欢吃恶魔或是人类的灵魂,但它既不能碰庄园里化作仆人的恶魔,也不能偷吃被主人扔去地下室的灵魂,每日靠着人类的食物果腹--它讨厌这种生活,唯有靠着睡觉度日了。

  晨间性爱之后是沐浴和早餐。坐在恶魔变成的仆人之间,显得有些别扭。恶魔们仿佛也还有些畏惧他,昨天从血印中迸发的力量差点撕碎它们。纹印也不再疼痛,这一切都让觉得不自在,让他觉得好像到了另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世界。

  在血印的力量被封印之前,他只能看见,听见说话,只能感受。只有当他感受到恶魔的气息或是带有敌意的气息时,血印与本能才会带领他去攻击那些“气息”--那些或许是恶魔,或许是人类,他分辨不清,他对一切不属于的气息都抱有敌意。

  对正常人来说,那才是个可怕的世界,无法适应。但在那个世界里感觉很好,他好像再也不需要其他多余的东西。

  他知道,这不过是因为他希望有个可以躲避现世的壳子,于是血印与刀就为他造了一个。

  他为逃避的自己感到羞愧。

  沉默地喝了一口酒,抬头看了一眼。恰好也在看他,像是在确认他好不好一样。

  “该欢迎我回来。”笑起来,举起酒杯冲他们身边的恶魔们比了个干杯的姿势。他的笑容令恶魔们瑟缩不已,仿佛他还是曾经那个持着巨剑的p圣骑士,随时都可能砍断它们的脖子,念着圣经文将它们赶回地狱老家。却因为他这个笑容安心了不少,他虽然已是恶魔领主,但这只能成为“宿命”,他接受恶魔的馈赠,不代表他就要维护恶魔。

  这听上去有些卑鄙。

  卑鄙也是恶魔的特征。

  于是一切都能归作悖论。

  “要举行舞会吗?封地之内的每个人都会收到邀请函。”也跟着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哥手里的酒杯,心情不错地开着玩笑。

  “还要有逗乐的侏儒。”扬眉。

  “如果你不嫌他们会把这里搞得一团糟的话。”喝光杯子里的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

  知道他这个高大的弟弟一直都很害怕侏儒,那种个子小小样貌丑陋的家伙。旧贵族之间也会有些联系,虽然父亲常年不在家,但他们兄弟俩也经常会被其他旧贵族参加晚宴或是舞会。但他们那时都还太小,贴心的大人会安排他们去看侏儒们的逗乐表演,但每一次小都会被他们吓得说不出话。

  他觉得侏儒们化的妆太夸张,很诡异。

  不知道现在还怕不怕侏儒,虽然看他的表情,那些恐惧情绪十之八九还在。

  “还是算了,我担心我弟弟又怕得忍不住抱着我哭。”

  “我没哭过!”出声纠正。

  不过那也是因为吓唬他说侏儒会吃爱哭的小孩。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好骗,说什么他都信,所以他明明怕得要命还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大概是跟想起同一件事,终于忍不住放肆地笑出声来。

  “真高兴你听了我的话没哭,小男子汉。”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角。

  “嘿,,吃完早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清了清嗓子,他打算转移话题,却又停住思索了一下措辞,“巡视?”

  这里毕竟还是属于wr家的封地,尽管不允许恶魔侵占人类的皮囊,但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监视着它们,出门巡视仍然非常必要。

  花了一点时间才彻底理解的意思,他咬了一口面包,口齿不清地说道:“骑我的马,带上你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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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领主带上他的骑士出巡封地,两人各骑一匹马,黑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跟随。终于能离开城堡的白狮心情不错,虽然主人们的马对它都恐惧不已,但它大度地没有计较,也没有再花心思去恐吓它们。

  带出白狮的理由很简单,白狮以恶魔为食,遇到附身人类的恶魔,正好可以让白狮来解决--在已经不是圣物而也决定不再以恶魔之力驱逐恶魔的现在,这是个折衷的好办法。

  虽然心中始终偏颇人类,但作为恶魔领主,也应该树立起自己的权威。他既然下令不许恶魔侵占皮囊,违抗命令的恶魔理所应当得到恐怖的惩罚。

  白狮也会很高兴。

  平民们遥望着被黑烟拱卫的领主与骑士走来,都会唯恐避之不及地躲得远远的。他们没有迁出封地的权利,领主到来侵占了这片封地,他们也只能自然倒霉地忍受着领主的统治。好在“恶魔领主”的名头虽然可怕,但领主几乎从不离开他的庄园,也从不侵占他们的任何东西。仿佛他来了也只是来了,除了这里时常有黑烟窜过,其他一切照旧如常。

  有人看清骑士的样貌,惊诧地“啊”了一声,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他是谁。老领主死在了战场上,领主的两个儿子一个去了教会,一个跟随他也成了圣骑士--年长的那个离家较晚,即便成年后五官和轮廓都更加成熟,但模样也不会有特别大的改变。

  那是老领主的大儿子,后来成为圣骑士的那个。

  如今他却是恶魔领主的随扈。

  所有人都没能猜到事实竟会如此。昨天,前天……在此前的每一天,甚至总有人念叨着假如那位成为圣骑士的贵族少爷经过这里,一定会骑着马带上他的剑冲进他曾经住过的庄园一举砍下恶魔的脑袋。

  谁曾想他竟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背叛了父亲的信仰。

  而当有人认出如今的恶魔领主却是被老领主送去教会的小儿子时,诧异与感叹最终连缀成漫长沉默之后的唏嘘。

  他们兄弟二人居然都变成了恶魔。

  惴惴中,人们窃窃谈论着“世事难料”,想起过去他们曾见过的少年们,竟觉得此刻这荒唐的重逢异常恐怖。

  他们的灵魂纠缠着不信与错愕,有人心生恐惧,有人却别有心思,但无论何种想法,灵魂的絮语飘散在空气中,统统都被听见了。他听见那些人曾经对抱有的幻想,也听见他们对此刻的失望、对他的失望与畏惧,他听见他们当中有人已经盘算起贡品与交易,内心里却跟那些人感觉一样。

  荒唐。

  而此刻唯一令他庆幸的只有,既听不见那些人灵魂的絮语,也听不见他们此刻谈论的话题,听不见他们对他的失望与厌弃。对异端的厌恶向来都很好理解,也向来都善解人意,所以他决意让恐惧的人继续恐惧,失望的人继续失望,厌弃的人也继续他们的厌弃。

  只要听不见那些声音就好。

  领主带着他的骑士渐渐走出那些人的视线,他的封地太大,不值得为这些人挂怀。

  巡视的结果,白狮吞下两个恶魔,而被侵占皮囊的人类的灵魂也早已被恶魔撕碎吞噬殆尽。起初仍下意识地想下马驱魔,他的手甚至已经按在恶魔头顶,但那一刻他才想起他早已不是圣物。

  他已是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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