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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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从瞌睡中醒来,扶了扶老花镜,瞟了一眼:“哦,70块。”

  “行。”

  张岩也不还价,伸手就要去掏钱包,被贺兰玦一把按住:“围巾我有,别花这钱。”

  除了一起吃饭,张岩从来不用贺兰玦的钱,平常都用的自己的工资和积蓄。

  “没事。”张岩嘿嘿一笑,露出小虎牙,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有神,“我觉得这围巾适合你,当我给你的新年礼物呗,只要你别觉得寒酸。”

  “怎么会。”只要是张岩的心意,哪怕是一块钱,他都觉得是无价的。说到新年礼物,他又忍不住起了逗张岩的心思:“过年的礼物有了,那情人节的呢?”

  张岩付完钱,偷偷看了一眼又在打瞌睡的老板,然后伏在他耳边轻声道:“有我还不够么?”

  贺兰玦一双桃花眼立刻弯成了月牙儿,真恨不得就在大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他。他忍住冲动,悄声对张岩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拆礼物了怎么办?”

  张岩看着他清秀的侧脸和下流语气,老脸也忍不住红了一把:“怎么也到等到晚上吧。”

  两个人才出了衣帽店,就被一个小男孩拦住了,情人节一到,好多小孩子出来卖玫瑰花挣零花钱。

  小男孩挎着花篮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超级认真地对张岩说:“大哥哥,给大哥哥买枝玫瑰花吧。”

  张岩有点哭笑不得,蹲下去平视小男孩:“小鬼,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呀。”

  小男孩不以为意,大声道:“麻麻说,只要真心相爱,性别都是浮云~”

  说完回头看了眼街对面一个年轻女人,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后,更加理直气壮了:“给大哥哥买枝玫瑰花吧,爱他就要表现出来!”

  现在的教育已经这么奔放了吗?张岩只觉得无形的黑线挂满了自己的脑门。

  他回头去看站在身边的贺兰玦,见他抿着嘴笑,眼波闪烁,落在张岩眼里简直美得冒泡。

  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他买枝花算什么,于是心悦诚服地掏钱买下玫瑰。

  小男孩认真地数了数钞票,正要离开,又被贺兰玦叫住:“小弟弟,可以卖给我一枝花吗?”

  “可以啊。”小男孩大方地说,“不过这支不卖了,大哥哥我送给你,因为你长得好看。”

  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看脸了吗?张岩一脸斯巴达地看着孩子把花篮里最大最美的那朵给了贺兰玦:“麻麻还说了,要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嗯,我们会的,谢谢你。”贺兰玦接过玫瑰花,揉了揉小男孩的头,两个人看着小男孩一溜欢快地小跑,奔向了街对面的年轻女人。

  张岩一脸不由得感慨:“唉,现在的孩子啊。”

  “还记得我们上回讨论过的吗?”

  张岩一脸懵逼:“啥?”他们讨论过的东西可多了。

  “算了,没什么。”贺兰玦摇摇头,把手里的玫瑰花放到张岩面前,念道:“张岩,我给你比金钱更可贵的爱情,给你我全部的自己,你愿意把自己托付给我吗?愿意与我一起跋涉人生之旅,一起厮守终生吗?”

  “啊?”张岩愣了,这不是人鬼情未了的台词吗?

  “快答应我。”贺兰玦凑过来小声说。

  “哦哦。”张岩连忙接过贺兰玦的花,严肃道:“我愿意。你呢?贺兰玦,你愿意与我共度此生吗?”

  “愿意。”贺兰玦接过张岩的花。

  ,我心亦然。

  他们这算求婚了吗?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真是谜之羞耻。好在影城里本来演戏的就多,又是情人节,也没有人注意他们。

  张岩看着两个人手中交换的花,心里乐得不行。

  ……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贺兰玦和扮演律师魏文成的演员。

  贺兰玦身穿蓝标条纹的囚服,坐在桌子前,抬头看气势汹汹走进来的律师,一双桃花眼低垂着,肩膀低塌,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体两边,嘴巴微张,无辜又惊慌。

  “你相信我吗?”魏文成关掉了正在录影中的摄像机,由上而下俯瞰着少年,问道。

  贺兰玦愣了片刻,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眨了眨眼,点头道:“是……是的……”

  “我当然相信您。”他有些讨好地加了一句。

  “很好,”律师冷冷地说,“可我不相信你。”

  贺兰玦脸上掠过迷惘和惊慌的神色,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妆容刻意将他的轮廓柔化,以还原少年的青涩和温和,目光追随着魏文成的身影。祈求答案。

  律师开始就录像带的内容对他进行质问,一步一步,将少年内心最不愿意为人所知的部分曝露出来。

  紧接着,盛怒的律师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桌子,叉腰坐到少年对面,要求他完全坦白,

  少年完全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注意力渐渐无法集中,视线转向别处,一手托住脑袋。显出有些痛苦的表情,而律师的逼问还在继续。

  他一手指着少年,再次强调:“看着我!你到底有没有在书上画线?”

  “我我……我没有……”紧张之下,少年的口吃更为严重,努力地否定着律师的指控。

  “我不信。”魏文成说,连珠炮似的说出一大段话语,少年努力地企图辩解,却因为口吃和软弱连一句话都没能完整说出来。

  贺兰玦扮演的少年眼里开始溢出泪光,脑袋低垂,否认着律师的指控。

  他的演技如此逼真,就连在一旁观看的张岩都觉得不忍心了。

  “不,不。”少年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不!”他“嚯”得一下站起来,双手按在墙上,头抵住墙壁。

  然而律师仍在滔滔不绝地指控,而少年双手抱头,开始失控地用头敲着墙壁,一声一声,那是真敲,“砰砰”几声,肉体与混凝土相撞的声音回荡在摄影棚内,听得张岩心惊肉跳。

  又一声“不!”少年拿头撞墙的动作停止了。而从这一刻起,他的身体语言也完全改变了,身体的每一根线条都透露出自信,瞬间完成了从懦弱到霸气的转变。

  他仍然背对着律师,但口吃已经消失了。

  “你到底想要干嘛!你说的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你这孬种,你真让我恶心。”

  这一连串的国骂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审,张岩不由得为这片子捏了把汗。

  贺兰玦转身,懦弱的神情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只有眼角的那一点点红晕证明眼泪是真实的。他的眼里是蔑视,嘴角是冷笑——精分现场开始了。

  就连张岩这样熟悉贺兰玦的人都差点被他的表演带入了。

  这个场景一结束,贺兰玦就走到张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被吓到了?”

  “有点。”张岩才发觉自己的手心里已经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由于导演的高要求,这条被重拍了两遍,每次张岩对上贺兰玦的眼睛,内心都会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股寒意让张岩莫名不安。

  贺兰玦笑了笑:“这是不是侧面说明我的演技好?”那个阴鹜病态的少年顿时烟消云散,既不是懦弱无辜的陈艾,也不是反社会人格的陈若,而是完全属于贺兰玦的,让人心安的笑容。

  但他身上难道就毫无阴暗吗?张岩回想起平日里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果他可以这样轻易又逼真地扮演一个人格分裂的罪犯,难道不能在他面前扮演一个温柔的情人吗?

  第40章

  “在想什么?”贺兰玦偷偷捏住他的手,“怎么手这么冷还全是汗?”

  张岩下意识地想收回手,但是贺兰玦却抓住他的手不放,用自己的双手捂着:“有没有觉得暖和一点?”

  张岩半认真地说:“一半是天气冷,还有一半是被你的吓的。”

  贺兰玦愣了愣,笑意从桃花眼里飞速退却:“真吓到你了?”青年耷拉着肩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今天可是情人节,他怎么能说这种话。张岩懊恼得恨不得打自己一拳,他连忙说:“开玩笑啦。”另一只手也按在贺兰玦的手背上,“诶你手还真暖和……”

  只是一个角色而已,演员和角色本来就是分裂开的,在真正的生活里,谁都不可能永远戴着面具生活。

  立春一过,琛海的天气一日比一日晴朗。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张岩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贺兰玦在外地拍戏,应该没有人会来这里找他,肯定是有人找错门了。这么一想,他决定无视门铃。

  但来者却大有你不开我就一直按的意思,不堪其扰的张岩只好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陌生少年背着个大书包,一见到他,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大哥哥,表哥让我来投靠你。”

  哪里冒出来的孩子?!

  张岩眨眨眼睛:“谁是你表哥?小朋友,你走错了吧?”

  少年信心满满地说:“我叫尹安,你肯定认识我表哥的。”说着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熟练地一通拨号后递给张岩:“喏,你跟我表哥讲吧。”

  张岩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你好,哪位啊?”

  话筒对面传来吴沁的声音:“张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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