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庭在心中叹了口气,天下父母心,虽然老两口放狠话,说不跟那男人断了关系就别回家,可心里怎么可能不惦记?
“回头我去打听一下。”
老两口没说话,显然是想知道贺励的消息的。
第二天去公司,归庭让袁宝在网上帮他找个人。
袁宝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拿到了贺励的电话号码。一同附带的,还有贺励的照片。
他坐在办公室,沉默的看着手中打印出来的一叠照片,每张照片里,贺励都跟一个眉眼冷峻的男人在一起,唯独最后一张,照片里多了个女人——
女人一袭华丽的晚礼服,挽着男人的手臂,轻蔑地看着背对着照片的贺励。
他放下照片,屈指轻点桌面,旋即打开电脑,敲了一通,然后按照袁宝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下,就被人接通了,随之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江戈,我知道错了,我——”
“我是贺归庭!”归庭打断他的话,道:“爸妈想你了,他们的号码还没换,你有空给他们打个电话。”
“是你啊。”
对方的声音明显有些失望,“我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归庭挑了下眉,把照片放进抽屉,便不再关注。
下班的时候,他迟疑的拿出贺励的这些照片,说实话,他很想把这些照片交给父母,同性恋没什么,若俩人都单身,是情侣之间的交往,他还能开解一下父母,毕竟他自己也是个同,但是最后那张照片里的女人……
他叹了口气,把照片放了回去,只拿了号码。
回去后,他把号码交给了贺母,贺母没有当场打过去,只是收了起来,想来是想私下里联系。
半个月后,沈秋芝的助理带着合同来到工作室。
归庭看过合同,对方开的要求不算过分,第一笔投资一千万,享有工作室百分之十的股份,若两年内工作室收益能达到一定数额,她再追加投资额。且不会过问和参与工作室经营管理。
他私下里跟李鸥飞和袁宝开了个小会议,一致达成共识后,便签下了合约。
合约签下不到三天,资金便到了工作室的账面。
当天下班,李鸥飞通知大家,晚上请吃饭、喝酒庆祝。
李鸥飞订了个大包厢,先是做了个开场白,热了下氛围,然后说了些鼓励人心的话,又描绘了一下工作室前景。他口若悬河,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说的大家个个都是热血沸腾。
饭后,一行人挑酒吧。
李鸥飞觉得上次那个清吧不错,便提议再去那家。
这个提议得到一致认同,便各自打车在酒吧汇合。
李鸥飞上了归庭的车,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得意道:“哥这口才,就是哪天失业去学校演讲,都不是问题。”
归庭启动车子,笑话他这口才顶多就是去幼儿园给小朋友讲故事。俩人边说边笑,车子来到酒吧。
酒吧的招牌只有两个字——清吧。
简单明了,且藏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叫人难以发现。
上次能发现还是因为在这边吃饭,路过的时候看见的。
归庭停好车,刚走进去,就听到男歌手低沉的歌声。
歌声细腻温柔,歌词深情缱绻,在尚且还算清冷的酒吧里,叫人一听,便仿若身临其境般的感受到了其中不悔的深情。
归庭循声望去,就见身着黑色衬衫的青年拨着手中的吉他,坐在高脚椅上。一束织白的光打在他身上,折射.出他头发的光泽,他的眼因强光而微眯着,却无碍那张脸上散发出的满满情意。
归庭怔怔地望着高台上的青年,青年似有所察,缓缓睁开眼,俩人目光对视,对方的眼忽地弯成月牙,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音色,而吉他的伴奏音搭配他真挚的低音,如同情人在耳边轻声呢喃,表诉衷肠的情愫。
归庭恍惚想到,现在的公关都这么多才多艺吗?
第51章男公关
归庭回神,对再次遇到肖惟心中没什么意外。
他平静地望着肖惟投来的勾人眼神,慢慢挪开视线,转而打量酒吧。
这里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酒窖来的贴切。
琳琅满目的美酒陈列在恒温酒柜里,供客人挑选。昏暗的灯光下,肖惟富有感染力的歌声烘托气氛,吧台调酒师轻轻地摆动着身体,极其优雅的调配一杯五彩的鸡尾酒,推给坐在吧台的李鸥飞。
他朝着李鸥飞走去,刚坐下点了杯威士忌,门口走进来三五成群的年轻人,热热闹闹的上来打招呼。
李鸥飞连忙放下酒杯,招来服务员,带着赶来的员工们去下面的卡座。归庭没有去,他坐在吧台,端起低球杯,小抿了一口,而歌声也到尾声。
他转过高脚椅,饶有兴趣地望向高台上的人,问调酒师:“这是你们酒吧的歌手?”
“不是。”
归庭诧异的收回目光,看到调酒师笑的意味深长,拧了下眉,“那他是?”
“我们老板。”
归庭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这家酒吧,虽说地址有点偏,但面积很大,约莫有一百多平米。
酒品齐全,连国外某些小众果酒都有。酒吧现在没什么人,只有他和工作室员工们,显得有点冷清。
类似这样的清吧,一般来说都不怎么受时下年轻人的追捧,他们更喜欢刺激沸腾的地方。能开一家这样的酒吧,还不计较成本,不是实力雄厚的有钱人开着自己玩的,就是不懂行的门外汉开的,所以,肖惟到底是个什么人?
做男公关的人,绕不开一个钱字。
只不过钱与钱也是有区别的,一种是自身或家庭原因急切需要钱,一种是单纯的图这行收入高。
但收入再高,也不会舍得浪费钱开这样一家酒吧。
归庭正在思索,一股清淡的烟草味飘入他的鼻息。
他微微侧头,就见穿着黑色衬衫的肖惟神色慵懒地坐在他旁边,精致的侧脸在灯光的映衬下,反射.出一层薄汗,他单手托着下巴,找调酒师要了杯果汁。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对方换了只手托着下巴,手肘放在吧台上,斜着头,半眯着那双迷人的眼睛,慢慢悠悠的开口道:“贺老板,从你进门到现在,就看了我不下三次。”
他用的陈述句,但那一股子慵懒的音调,却生生把简单的话语说的极为暧昧。
归庭挑了下眉,“你要是没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肖惟不置可否的扬起眉,问道:“贺老板,你是吗?”
归庭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旋即抿了一口,淡淡道:“怎么?”
肖惟见他没反驳,心中有了数。他伸手拿起调酒师递来的果汁,含.着吸管吸了一口,继续道:“那你知道这是家吧吗?”
“吧?”归庭错愕了一瞬,扭头看向调酒师,“这不是清吧吗?”
调酒师笑了一下,“先生,我们这里确实主打人群。”
“……”难怪位置这么偏,人也少,感情这地儿是给特殊人群用的。
归庭一口抿了手中的威士忌,放下杯子,沉默了片刻,失笑的摇摇头,他们一群近三十个人,却愣是没一个人发现这里是家吧,还傻乎乎的觉得这地儿不错,可以作为工作室聚会的地点。
“你不用不自在。”肖惟掏出一包烟,静静地点上。
归庭斜睨了他一眼,缭绕的白烟在昏暗的光线中模糊了他的脸,低沉的嗓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来这里的都是熟客,他们能区分直男和,不会轻易对你们动手。”
肖惟没说的是那种长得好看又喝醉的人就不一定了。
比如贺老板!
上次贺老板醉醺醺地站在门口——
他从后门出来,骑着电动车,余光瞥见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装严谨的男人。
男人双颊泛红,眼神迷离,不复初次见面时的冷静自持,那诱人的模样叫人恨不能扒下他的衣服,而事实上暗处正躲着一群骚零,眼巴巴的等着人倒下后去捡尸。
肖惟想到这儿,余光瞥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神情淡淡,眼睑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丢了手中的烟,又吸了口果汁,“贺老板,你觉得我歌唱的怎么样?”
归庭把.玩着酒杯,想着该怎么把这个‘噩耗’告诉李鸥飞。
上次进来如果说是意外,那这次就是李鸥飞组的局,堂堂二老板带员工们逛吧,想想就觉得好笑。忽地听到耳边传来说话声,他把空了的酒杯推出去,屈指点了点桌面,调酒师见状为他添上酒,加了冰块。
归庭浅尝了一口,酒入口有微酸,有辛辣感。
再仔细一回味,又好似橡木中夹裹着些微火焰烤香的碳味,伴着小麦的甘甜,回味无穷,他惬意的眯起眼,“很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