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眼坐在餐桌吃早餐,对门口之人毫无所察的贺父贺母,直接无视欲言又止的贺励,拿着公文包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这一整天他的心情都不算好。
想到突然找过来的贺励,他下班后直接驱车回家,刚进小区,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拎着一个手提包。
他猛地急刹车,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把抢走贺励手中的手提包——
“抢——”
“闭嘴!”归庭拉开拉链,露出几款熟悉的手表和他送给贺母的首饰,脸色一沉,阴鸷地盯着面露心虚的贺励,“你知道我这些手表值多少钱吗?”
“我、我就是看你的衣帽间里有很多手表都戴不完……”贺励偷拿归庭的东西被人堵了个正着,心中还有点虚,可一想到自家弟弟衣帽间和江戈一样,摆着那么多穿不完的衣服和没必要的奢侈品,又想到外面那些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可怜人,眼眶一红,哀求道:“阿庭,我听妈说你开公司挣钱了,你看你都已经有钱了,这些手表又戴不完,放那也是浪费,还不如拿出去卖了,捐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贺励长的很秀气,秀气的有点像女孩子。
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清澈的就像是山中清泉。而当他用这样的一双眼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叫人心软,但归庭除外!
归庭无视他楚楚动人的姿态,问道:“你拿的这些东西,爸妈知道吗?”
“知、知道的。”贺励眼神闪了一下,“首饰是妈给我的。”
归庭没有错过他变化的情绪,冷笑了一声,“多年不见,眼界倒是涨了不少,知道专门挑最贵的拿,看来养着你的那个男人没少为你花钱。”
“阿庭,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不喜欢。”贺励拧了拧眉,不太高兴道:“我跟江戈是平等的谈恋爱,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爱情。”
“爱情?”归庭讥笑道:“是不是爱情,你心里没数吗?还有,偷我和妈.的东西都偷的这么理直气壮,要不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我都懒得侮辱你,直接报警告你入室行窃。”
贺励根本就听不懂人话,他不满道:“什么叫偷啊,你再这样阴阳怪气的,我生气了啊。”
“你还拿了我什么东西?”归庭都懒得跟他多生气,“你要是不想我直接找到你嘴里的江戈,就把东西拿出来。”
“你——”
贺励想说你别侮辱人,可到嘴的话在对方冷戾的眸色中默默吞回了肚子,不甘不愿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
归庭看到他还偷了卡,心中怒火噌地往上涨。
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忍住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待情绪缓和了几分,一把拿走贺母的卡,冷冷道:“下次你再敢拿爸妈.的钱,我就剁了你的手。”说罢,他拎着东西回到车内,踩着油门拐到自己的停车位,快步回到家。
打开门,看到瓜果零食散落一桌的客厅,转身走到自己的房间,衣帽间的门敞开着,里面多了很多不属于他的衣服和物品,早上起床时叠好的被子皱成了酸菜,放在床头柜上的轮回镜也不见了踪迹。
“镜子?”
“主人,我在这里。”
轮回镜的声音从挂在衣架上不属于他的外套口袋里发出,他掏出轮回镜,“他都做了些什么?”
轮回镜委屈的蹭了蹭归庭的肩膀,“他太过分了!”
贺励不知道因为什么愿意突然回来了,一回来就抱着贺父贺母哭。
哭的贺母心软了,让他留了下来,因为贺父贺母要去上班,就让他在归庭的房间休息。
他睡了一天,醒来后才发现归庭的房间里有很多值钱的东西,老.毛病犯了,就想慷他人之慨,把整个家都翻了一遍,选了几样最贵重的东西,打算拿出去卖钱。
归庭听完轮回镜的话,“那你怎么会在他的衣服口袋里?”
“他说我看起来像古董,回头找人鉴定一下,要是值钱就拿去卖了,捐给有需要的人。”
“他倒是大方。”归庭冷嗤了一声,摸了摸镜面,听到外面传到敲门声,放下轮回镜,找出贺励的行李箱,把不属于自己的物品全部装进去,然后打包拎到客厅,这才打开门,“贺励,你为什么回来?”
“我……”
“被甩了?”
“胡说!”
归庭这句话像是触到了他心里的伤痛,他涨红着脸,愤怒道:“你不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但是你心怎么那么坏?竟然诅咒我被甩?”
归庭看着他自欺欺人的神色,笑了一声,把人放进来,“以后你就睡在客厅,爸妈.的房间和我的房间你要是敢踏进一步,我就给江戈打电话,说你背着他给他戴绿帽子。”
“贺归庭,你别太过分!”
“我还有更过分的,贺励,我告诉你,我家的东西我心里都有数,少一样我就给江戈打电话,你知道的,我是学计算机的,到时候给你p几张照片发给你的江戈。”
归庭连江戈是谁都不知道。
但这不妨碍他用这个人来威胁贺励。
贺励不敢置信的望着归庭,“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归庭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贺励呐呐道:“我是你亲.哥啊。”
“那你有把我当亲弟弟吗?”归庭心头的火气渐渐消退,恢复了冷静,“我上初一那年,妈为我准备的学费你都偷。你偷的时候,想过我是你亲弟弟吗?你要是真善良,怎么不把你的学费拿去帮助别人呢?”
贺励不说话了。
归庭不想叫父母担心,威胁了他一通后,便默认了他住在了家里。
晚上贺父贺母下班回来,看到放在客厅的行李,了解大儿子为人的老两口叹了口气,连夜收拾出杂物间,想自己搬了进去,把房间让给贺励。
贺励看了眼归庭,拒绝了父母的要求,吃完饭就把自己锁进了简陋的房间。
次日起床,归庭让镜子看好贺励,这才放心的去上班。
车子刚到工作室门口,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疾驰而来,堵住他的车门——
法拉利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妖孽的脸,“贺老板,你看我的车怎么样?”
归庭打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看着肖惟张扬的笑脸,“很不错。”
“我昨天刚提的,喜欢吗?喜欢的话我租给你啊,我车的租金不贵,一天才两百,租吗?”
归庭:“……”
这是来报前晚那两百的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肖惟:叫你气我!
p:哥哥的戏份不多,他就是来当个工具人的。
第53章男公关
宽阔的马路上,各类车辆川流不息。
而在庭飞工作室门口,一辆红色法拉利堵住黑色宾利驾驶座的门。
车窗落下,俩人眼神交汇,嘴皮交锋,犹如一把把无形的刀剑,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肖惟说罢,嘴角泛着一抹微笑,眼底却盛满得意之色。
归庭从容淡定地从钱夹抽.出两张红票子,伸出车窗,“两百,把车留下你可以走了。”
肖惟唇角的笑意一僵。
他发现他对贺老板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
所谓的高冷自持都是假象,抠门小气、厚脸皮才是他的内核!
他呵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抽走红票子,“贺老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啊!”
归庭听到他着重咬紧‘大方’两个字,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两百块就能租辆法拉利,论大方,还是肖先生更甚一筹。”
肖惟听的牙酸。
他把车开到停车位,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把车钥匙丢给同样停好车的归庭,咬牙切齿道:“明儿个我来取车。”
归庭看着肖惟气哼哼的拦了辆出租车,失笑的走进工作室。
像肖惟这样成长经历可能不太好,又混迹风月场所的人,早就看透了人心。
而他又有副好容貌,得到的太容易,所以在他眼里,人只有两种,能给他钱的人和不能给他钱的人。
归庭与肖惟之间有神魂之间的羁绊,有天然的好感。
但这份好感在一个没有心的人面前太脆弱了,若他一味的给对方钱,他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很有可能会落得跟其他老板一样,都是对方的提款机。
早上有这个小插曲,归庭糟糕的情绪平和了不少。
他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上午的工作,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鸥飞问他知不知道楼下那辆豪车是谁的。
“我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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