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惟听着贺老板特意咬重‘渣男’二字,失笑了一声,“你不是渣男,你是猛男,你昨晚表现的太好,好到我都下不了床。”
“那我是不是应该要谢谢你对我能力的肯定?”
肖惟笑容渐淡,慢慢沉默了下来。
他望着唇边噙着浅淡笑意的男人,以前没心没肺,不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现在体会到了,才发现心里若装了个人,只单单看着那个人,心就好似被填满,满到他心里、眼里只看得到眼前的人。他看得出神,连之前的挣扎都抛诸在了脑后,喃喃道:“贺老板,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归庭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
他放下手,抬步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你之前不是说出一百万,买我下班和节假日的时间来谈个柏拉图恋爱?现在我都身体都贡献出来了,这个价格是不是得往上提一提?”
“什么?”肖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是,贺老板,昨晚不是你情我愿的事吗?”
“哪里你情我愿了?”归庭收回手,坐直身体,“肖老板,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昨晚是你先扑到我怀里,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堵住我的嘴,咱俩都是男人,我又喝了点酒,哪里经得住你撩.拨?而且之后是不是也你是主动的?”
“你要这么说,我也要跟你掰扯一下。”肖惟气乐了。
他也坐直身体,裹着被子,冷笑道:“昨晚是不是你先伸手的?还叫我过去?”
“我那是伸懒腰。”归庭坚决不承认,“而且我叫你过来,是看你大半夜一个人回去不方便,心软想把车钥匙给你。”
“……那你让我上来喝茶呢?”
“你双.腿盘我身上,我都不好推开你,就想让你上来喝杯茶去去火。”
“呵呵!”穿上裤子就翻脸的渣男!
肖惟也不纠结了。
他掀开被子,一把将人扑倒在床.上,“既然你的时间都被我买下来了,我花了钱,那上下就应该由我来决定!”
归庭眨了下眼,凝视着对方缓缓低下来的脑袋,忽然道:“肖老板。”
肖惟用力按住对方的手,忍着身体酸痛,无视对方的话,心说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人拿下,叫对方也试试他的厉害——
“你有眼屎。”
“……你闭嘴!”肖惟气炸了,他松开归庭,捂着发热的脸跑进浴.室。
归庭望着鲜活起来的青年,弯起唇,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坐起身体,捡起地上的衣衫,丢在床.上,转身走进衣帽间。
他跟肖惟身形相差不大,便选了套没穿过的衣服给肖惟,放在床沿边,随之走了出去。
归庭走出去不久,浴.室的水流声停止了。
他来到餐厅,拆开打包袋,一一摆在桌面。菜品不多,就两份,一份他吃的,一份是给肖惟准备的流食。
摆好饭菜,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随即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刚拨通李鸥飞的电话,一股清香直扑他的鼻息,他正要回头,腰间一紧,一具温热的身体贴在他后背——
“归庭,我说你怎么到现在都没过来?”
“贺老板,跟谁打电话啊,不是说好了你的时间都是我的吗?”
电话里李鸥飞的声音与肖惟的嘟囔声同时响起。
归庭顿了一下,对着话筒说话,“今天我不过去了,有事你电话联系我。”
电话里的人停顿了一下,“我怎么好像听到了肖老板的声音?”
“嗯。”
“哦~”李鸥飞意味深长道:“理解理解,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电话挂断,归庭收了手机,掰开不安分的手,转过身来,就见肖惟只围了条浴巾赤身站在身后,连忙拉上窗帘,客厅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他眉头一皱,“去穿衣服。”
三月天,乍暖还寒。
窗帘隔绝了暖阳投射来的温度,客厅立时变得有点冷。
肖惟打了个寒颤,伸手抱住归庭,缩进他的怀中。
身体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暖的他舒服的眯起眼,满足道:“穿什么衣服,反正等会儿也要脱。”
“……”归庭直接拦腰将人抱起来,大步走进房间,丢在床.上,一边解开外套的扣子,一边道:“看来昨晚我还是不够勇猛,让肖老板没满足。”
“别别别!”肖惟见他这架势,连忙缩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我跟你开玩笑的。”
归庭解扣子的手一顿,转而换成了扣扣子,“那就赶紧穿好衣服,出来吃饭。”
肖惟看归庭走出房间,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刚吐出来一般,他猛地反应过来,他怕什么啊!
既然贺老板决定把俩人的关系定位在金钱交易上,那他就是金主,金主有什么好怂的?
肖惟想明白了,匆匆套上衣服,光着脚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观察,看到贺老板坐在餐桌前,优雅的用着餐,连挺直腰背,淡定的走了出去。
走近了他才发现有张椅子上体贴的放了柔软的坐垫,心头一甜,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贺老板,吃完饭咱们去哪?”
归庭打开一碗白粥,推给对方,“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回去做什么,不是说好了除了你上班,其他时间都归我吗?”肖惟在椅子上坐下,饶是有坐垫,他还是倒吸了口凉气。
“你付钱了吗?”归庭眼皮都没抬一下。
肖惟深呼了口气,说钱不是问题,回头就转账。
只是等他说完,看到面前毫无滋味的白粥,又抬眼望向对方荤素搭配,脸上的笑意一僵,苦着脸道:“贺老板,咱俩都这样了,你就没必要再抠了吧?”
“我抠门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咱打个商量。”肖惟当然知道贺老板是为他好,但好歹也别全白粥,海鲜粥也行啊,“以后你想买什么,尽管花,我给你报销,行不?”
归庭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饭后,他扶着脚步发虚的人出了门,来到停车位,打开车门,把人送进副驾驶座,自己坐在驾驶座,启动车子,“你住在哪?”
肖惟萎靡地瘫在座位上,打定主意赖在贺老板家不走,“我不想回去。”
归庭打着方向盘,驶出小区,“你不回去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肖惟蓦然反应过来,扭头望着他的侧脸,一扫萎靡神态,半眯着眼,“贺老板,你喜欢我就直说嘛,非得端着,跟我扯什么昨晚不是你情我愿。”
“我发现你除了抠门之外,还口是心非,明明也馋我的身子,偏偏装的一本正经。”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仔细想来,如果贺老板真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一而再的跑他酒吧去,明知他的想法,也不拒绝,尤其是办公室那次,对方绝对是在撩他。
想明白了,他凑到归庭耳边,低声道:“贺老板,你有点骚啊。”
归庭神色从容,“肖老板,请注意你的用词。”
“嘁!”肖惟见他没反驳,心情愉悦的坐回副驾驶座,“你就端着吧。”
说完,他哼着缠.绵的情歌,心想,再没什么比两.情.相.悦更叫人高兴的了。
只是这份高兴还没持续多久,他猛地想起自己是个扫把星,会给亲近之人带来厄运,心情不由的开始往下沉。
“怎么了?”
“没什么。”肖惟勉强的笑了笑。
归庭皱眉,把车停在路边,认真看着肖惟,“有话就说,我不太喜欢你遮遮掩掩的样子。”
“我……”肖惟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道:“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我是个不祥之人的话吗?”
“记得,你说这是你编来糊弄我的故事。”
肖惟有点害怕说出来会吓跑贺老板,可看着贺老板深邃的瞳孔,他决定赌一把,如果贺老板能接受,他说什么都要试一试,如果无法接受,他就放贺老板……
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被吓跑了,他死皮赖脸也要赖着贺老板。
“有艺术加工,但是根据我自己的经历改编的。”肖惟说起了自己的经历,边说边注意贺老板的神色变化,直到他说完,对方的神色都没什么变化,这叫他心中忐忑,“你要是害怕我会连累你,我……”
“这才刚在一起就要说分手?”归庭见他想说什么,缓和了神色,抬手抵住他的唇.瓣,道:“世界上一出生就双亲意外去世的人多了,难道这些人都是扫把星转世?而且按照咱们国家的神话,扫把星只有一个,他投个胎转个世,忙活的过来吗?”
肖惟张了张嘴,归庭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人生在世,总有许多想象不到的意外发生,就比如你父母,谁都没有想到你父亲会遇难,但无疑他是爱你的,你母亲也是爱你的,她从未怪过你,不然不会在生病的情况下,还记得立下遗嘱,为你铺路。”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肖惟嗫嚅着唇.瓣,眼眶泛起了泪光。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坏好意。”归庭把他拥入怀中,低声道:“就像你说的养父母,他们收养你的目的是为了你手中的股份,而且还是收买了你婶婶把你丢在孤儿院,继而正大光明的收养你,这种别有用心的养育谈什么恩情?”
“肖惟,你的不幸跟扫把星无关,而是跟人心不足有关。”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外界会流传出你是扫把星的流言?难道你就没怀疑是江戈做的吗?”
所谓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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