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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结束,最后一个演职人员的名字飘过。

  埃文缩进被子里,阿瑟兰坐在旁边,大力的揉被子:“你不是都看过一遍了。”

  埃文从被子里拱出来,鼻头有点红,但还是保持着刚强冷漠人设。

  他抱着胳膊,满头乱发:“抱歉,我知道现在有些情绪化,但我需要点时间缓和一下。”

  阿瑟兰指了指棉被:“缓和的方式就是缩在被子里吗?”

  埃文说:“耀祭司大人告诉我,这是成年虫的排解方式,而我很早就开始做了。”

  阿瑟兰压了压嘴角,附和:“好吧,我也是这样,只不过我的被子比你的要更宽更大一些,起来,我们去今晚的最后一个地方。”

  埃文迟疑了一下,跟着站起身。

  绕过集装箱,背后是一座露天的酒吧,四周是藤蔓和树木,此时酒吧里都是虫族。

  在树木中心位置稍微稀疏一些,那里搭建了舞台,乐手们正在测试乐器。

  阿瑟兰和埃文站在阴影里,正好能够看到舞台,音乐声响起来,震耳欲聋。

  埃文被声浪震得退后了一些,等到乐声平息了一些,他凑近阿瑟兰:“少将。”

  阿瑟兰抱着胳膊,垂眸:“怎么了?”

  埃文停顿片刻:“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阿瑟兰沉默了好一会,他放下手臂,嘴唇贴在埃文耳边,话语微凉:“听死亡金属,谈恋爱,接吻,很多事,你把它们写了下来,做成计划表,卡洛斯说,你想和我做这些,不是吗?”

  埃文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阿瑟兰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淹没在骤然爆发的声浪中,埃文什么也没听到。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埃文重新回到了那座白色大楼,换上长袍。

  雌虫靠着悬浮车抽烟,卷烟细细长长,夹在指尖。

  埃文看着阿瑟兰,他知道世界上应当有很多可以两全的方法,不必要人们在其中艰难取舍。

  而身为冕下,他其实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

  现在是复苏纪元,不再是混乱时期。

  地宫的掌握一定的权柄,冕下也会有更多,更丰富的选择。

  但这一切都是埃文的个人意愿。

  他把阿瑟兰的名字写在隐蔽的角落,把少将排在要做的事后面。

  埃文说:“少将,这是我过的第二个夏天了,夏天真的很好。”

  阿瑟兰眉头松开了一些,他想到了麦奈花蜂蜜,夏天最出名的就是这个,还有夏日盛典,烛花塔。

  他插着口袋,微笑:“是啊,夏天很好,埃文。”

  埃文很肯定自己的心脏像高处坠下的皮球,重重的落下,又轻轻的抬起。

  阿瑟兰向他挥了挥手,嘴角扯出一点微笑:“快回去吧,我猜有很多人正在找你。”

  埃文愣了下。

  过了好一会,他点头:“好。”

  阿瑟兰站在原地,等到他的背影消失,他打开终端,照片里存着一张照片,雄虫站在小鳄鱼身边,目光专注的看着镜头,

  阿瑟兰扯扯嘴角,笑了笑,慢慢的笑容渐淡,他捻灭了手里的烟。

  作者有话要说:璃石说不更新就打爆我的狗头。

  ,说的我好像没有日更似的,噘嘴p

  第57章

  一路平淡的走回房间,竟然没碰到苦修士。

  只有站岗的士兵和一些来往的工作人员,见到埃文的时候都能保持礼貌。

  看得出他们很想和埃文说话,但是碍于规定的原因,只能止步三米外。

  走上两道楼梯,就到了临时下榻的地方,埃文贴着墙壁,站在楼道口,向里探了探。

  没有苦修士,也没有工作人员。

  可能是因为回来的很早,外面的天都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埃文忍不住深沉的,小声的叹气。

  本来可以多呆一会儿。

  他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踏进门的脚忽然顿住。

  房间里,九名灰袍苦修士,一个祭司。

  所有的地宫出行人员一个不差,纷纷在沙发上,凳子上就坐,从推开门开始,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埃文身上。

  埃文脸色冰冷,手指却忍不住悄悄紧握。

  耀祭司在屋子里没有戴头发,淡金色的发丝垂落背后,披散两肩,同样眸色的眼睛沉默的凝视着埃文,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埃文面无表情,却慢慢的低下头,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耀祭司站起身,拢了拢袍袖。

  昨天晚上结束宴会后,所有苦修士聚集在冕下的房间,本意是为了交换消息,但是最重要的虫族却不在。

  这是多么玩忽职守的行为,但是在他们出去寻找冕下之前,一个名叫萨尔的军官带着显示设备来到这里,安慰他们不要太过担心冕下的安全。

  苦修士们不熟悉高科技产品,他们坐在一起,围观影像里的花圃。

  似乎是从某个偏僻的角落拍摄,只能看到两个虫族的头顶。

  冕下和那个银头发的雌虫挨得很近,这不符合常理,而且不久后他们在小路上,一起离开。

  叫做萨尔的军官抓着后脑勺,恭谨拘束的解释:“请您不用担心,那是噩梦鸟之森驻地的指挥官,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冕下的事。”

  耀大人和噩梦鸟驻地联系比较频繁,毕竟所有的物资都是通过这里运往孤岛。

  他沉默片刻,没有声张,而是选择了等待。

  结果一等,就是漫长的九个小时。

  冕下在清晨的时候才偷偷溜回来,正好撞到等待多时的耀祭司大人。

  “你们先出去休息,槐里留下。”

  “耀大人,冕下尚且年轻。”

  苦修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劝解道:“您也不要太生气。”

  耀抬了抬眉毛,瞪了他们一眼,苦修士们没办法,只好遵循指示离开房间,顺便带上门。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埃文走到耀面前,背着手低着头,一副主动认罚但死活不改的样子。

  耀更生气了,上次偷跑他气到掉头发,但找到之后过了生气的劲儿,心里只觉得松了好大一口气,根本没有想过要揍他。

  但现在还在气头上。

  耀祭司抽出怀里的长剑,剑锋两侧开刃,犹如一把危险的戒尺。

  “伸出手。”

  埃文看了眼槐里,努力绷着脸:“祭司大人……”

  最后还是乖乖伸出手。

  耀把剑身平放到埃文手心,抬起,落下,啪的一声脆响,他面沉如水:“知道为什么打你。”

  埃文沉默片刻,掌心发红,点头:“知道,私自离开,置己身安全于不顾。”

  其实不怎么痛。

  耀祭司摇头,剑身再次落下时被一只手拖住。

  槐里挨着埃文,单膝跪地,右手托住剑锋,他眉眼温和,语气平顺:“祭司大人,冕下已经回来了。”

  耀没有动第二下,他克制自己不去看埃文手心,打第一下就后悔了,但是声音仍然十分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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