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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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梓走马观花似的翻着书页。

  啧,楚汉生在呈闲派历史上天资能排前五?

  呵,绵悲长老疑似暗恋已经飞升的剑仙师弟?

  嘁,前戒律峰掌座红罗长老有家暴倾向曾倒吊道侣长达三月?

  哈,天元创世神(天道)曾患抑郁症坐观前天帝君临灭世?

  通篇鬼扯。

  郎梓没好气地把这本破书扔进纳戒,并且深深觉得自己任务做亏了。

  系统抵死不认:“这书上写的都是真的好伐!”

  信你有鬼。你抠门还抠出了新花样了是吧。

  他也懒得和系统计较,反正也计较不出什么结果。

  直接问道:“我准备好做任务了,没有典籍资料让我学术法么?”

  关于道门术法,郎梓所知的一切都来自于国师以前给他的两本书,一本讲悟道法门一本是剑诀。便私下以为所有的术法都是如此学习的。

  系统指路缘舟阁。

  “那处不独教术法,课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宿主顺道看看?”

  正好郎梓也打算出去逛逛,收拾了几样零嘴后想了想,又换下了那身扎眼的金霞袍,便径直往缘舟阁去了。

  各峰阵法如何使用,绵悲所给的玉简里皆有记录。郎梓依葫芦画瓢掐了个法诀,不多时就到了缘舟阁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体内道意运转流畅,就连周身灵气都浓郁了不少,甚至在玉府里化作看不清的白雾,众星拱月般将落晖剑裹得严严实实。

  缘舟阁名为阁,实际上是一座如凡界书院的黑瓦碧墙建筑,也不坐落五峰,而是建在玉虚山山腰处。

  玉虚山有万仞之高,此处云海苍茫,远远望去,缘舟阁倒真如无边云海中一叶扁舟,不负其名。

  玉简中说,缘舟阁内课程依靠弟子修行境界分为初、中、高三级,各级依照每阶段学习人数又分出甲乙丙丁等小班。郎梓对自己境界的理解还停留在入道境,并且自知对修行常识了解太少,自觉地决定先去初级弟子甲班听听。

  倒也不难找,初级班在最外一层,甲班是顺着墙根数第一间。

  他腰上挂着国师的敛息玉,旁人除非集中精神去看,不然很难注意到他。就算刻意打量他的面貌,看完之后也只会觉得平平无奇转眼即忘,并不能窥见真容。

  午歇方过,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走进课室,并没有发现后排多了个老祖。

  郎梓一边啃着碧霞果一边好奇地四处打量。

  弟子们大多穿着灰白和蓝白的制式道袍,唯第一排有个穿紫白的小不点,也有其他几个穿着与众不同的。

  不见授课长老,大家轻松的很,闲话者有之,打闹着有之,看书者亦有之。

  除了装潢古朴些、上课的人特别些,和现世的大学课堂并没有什么不同嘛。

  哦,教的课业不一样的。郎梓窥见前排弟子正在看的书页默默补了一句。

  大学里可不教怎么放火烧房子的。

  郎梓戳了戳那弟子的肩膀:“这位道友,书本可否借我一观?”

  那弟子回头找了半天才找到他。他认不得郎梓相貌,又见他穿着不似门中弟子,只当他是其他门派送来读书的,当即友好地笑了笑。

  “道友是王屋派还是符宝派的?唔,好像只有王屋派穿着随意些,失礼失礼。初次见面,我是生灵峰的晚尚,忆海长老门下。”

  忆海长老便是郎梓进山前在客栈里见过的何海。

  郎梓眨了眨眼:“晚上?那你白日出门也带着灯笼的?”

  弟子哈哈大笑,约莫是解释过许多遍,不以为意道:“是崇尚的尚。道友可是初来乍到还未领取书本?”

  郎梓点头,书简上并未说明上课前还要领书。

  他新交的朋友十分仗义,自告奋勇要带他去。

  “午后第一堂课是我师尊的,无妨,他总会睡过头,即便来了也是在上面打瞌睡。”晚尚说。

  郎梓深有体会。

  从课室门口到领书处来回不过短短几百米,晚尚愣是丢了郎梓四回。他只当自己是修道修迷糊了,实在没办法,拽着郎梓袖子才把人顺利带回课室。

  郎梓瞥了眼厚厚一摞书册的名录,又在心里骂了句系统。

  果然那些奖励都是从各处顺的,教材里有一本书就叫《天元修真史》,难怪第一个支线任务那么容易呢。

  找人找的气喘吁吁的晚尚趴在桌上道:“还未请教道友称呼?我听说你们王屋派都不按辈分起道号的?唉,当真羡慕。”

  他话说完,扭头就找不见了郎梓。

  郎梓无语,默默在另一边戳了戳他后脑勺。

  晚尚尴尬不已:“见笑了,我跟着师父修梦道,时常犯昏,道友莫怪。”

  郎梓心知怪不得他,可他也不好直接暴露身份惹来一课室的人围观,敛息玉是断断摘不得的,便直接报了名字:“我名郎梓。”

  晚尚双掌一合,开怀大笑:“合该我们有缘成为朋友,夜晚和浪子可不是绝配么!”

  郎梓:……

  你才浪子!我是纯情少男好么!

  两人正说着话,乱哄哄的课室蓦然一静。

  正是何海打着哈欠进来了。

  何海扫了圈课室,目光在触及到郎梓所坐之处停了停,似有迷惑,微微皱眉。又懒得细想,敲了敲桌子道:“引灵课诸位自行复习,只切莫忘记,考试只剩三日了。”

  说罢,伏桌酣睡。

  又过了盏茶,弟子们知道他是如何也不会醒了,依旧该吵吵该闹闹,比何海进来之前更为喧哗。

  郎梓前排的蓝白弟子转过身来找晚尚说话。他肤色雪白,又生的圆眼圆脸,看着最多不过十六七岁,讨喜的很。

  “阿尚,你中午看清老祖了么!”声音也脆生生的。

  听他八卦自己,郎梓忍不住将目光从书上移了过来。

  这引灵课本着实有趣,说是万物有灵,皆可为修士所驱使,若好好学下去,说不准他还真能让落晖剑进一步开智诞生出剑灵实体。

  但书么,什么时候都能看,自己的八卦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听到的。

  晚尚叹气:“晚凡师弟,我虽然站的靠前些,也在殿外啊,还是太远了。不过慕柳师兄在殿内的,说不准看清了。”

  晚凡听得双眼一亮,四处找寻着顺手的物件,捡了支秃毛笔往前排一扔。

  正中第一排那紫白小不点的后脑勺。

  小不点原本在打瞌睡,头上被砸了一把当即跳了起来,恶狠狠地扭过头。

  郎梓乐了,居然也是熟人,何海那个爱打瞌睡说粗话的儿子,何慕柳。

  “慕柳师兄!”晚凡兴奋地冲他招手,“快过来。”

  何慕柳拖拖拉拉地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耷拉着眼皮奶凶奶凶地放狠话:“师弟,要没什么正经事,师兄弄死你哦!”

  晚凡才不怕,笑嘻嘻地揉他脑袋:“小师兄别这么凶嘛。”

  何慕柳一巴掌拍掉他的手,鼓着腮帮子喊:“不许叫我小师兄!过完年我都十七岁了!”

  晚尚也笑:“谁让小师兄天资卓越,九岁就入道了呢,这相貌换谁都得叫小师兄呀。”

  何慕柳听得越发生气了。

  他当时年纪小,被掌门师伯诓骗说越早入道好处越大,稀里糊涂就入了道,等天雷劈完他娘哭天抢地抱过来才知道,修士一旦入道身体便定了型,再也长不大了。

  除非神君出手,用苍生道之力帮他重塑道体。

  神君红尘历劫时与他父母都是好友,倒是同意了,但此行有些凶险,受术者心志不坚便有道体消亡之患,因他年纪不大并未经历多少人事,柳梢月死活不同意。

  回想起这两年比他还小的师弟已经开始和师妹们两小无猜眉来眼去,何慕柳恨不得咬碎银牙。

  郎梓头一回听说入道后相貌便不可更改的事,忍不住就开始神游天际,琢磨起国师几岁入道。

  琢磨了半天什么也琢磨不出来。

  国师气质使然,一眼望去只觉像是只老狐狸。相貌倒是极好,但说是长得老成的少年郎或者长得嫩的中年人都有可能。

  他也不纠结,等国师回来问便是,专心听他们说话。

  晚凡终于转入正题:“慕柳师兄,今日你可看着老祖正脸了?长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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