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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扎丽娜道:“风公子不必在意,露娜也知道些玄祁文化礼仪,倒是丽娜的要求有些过分了,不过丽娜见公子在席间温文有礼,言行得当,沉稳从容,特别是喝了那么多酒还能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即便是我雾西男儿,也不一定能够如公子这般海量,喝了那么多酒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故而想要与公子结交一二,还望公子莫嫌丽娜唐突才是。”

  叶南免听到这话,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他的兄长喝了酒他自然会照顾,轮得着她一个外人来说出来吗,他刚来就已经观察了兄长是否有事,这才险些吓着了兄长,还糟了一番嫌弃。

  想到此,叶南免更心有不甘,眼神更不对劲了。

  于公公看到叶南免的眼神就知道这小祖宗心中恐怕在想些不好的事情,连忙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这丽娜公主应该也没得罪过他吧,怎的对人家意见这么大?

  然而于公公也只得到叶南免的不以为意的臭脸。

  来与他抢兄长,难道还要他笑脸相迎,对她客客气气的,做梦!

  于公公怕那边的安扎丽娜看见,只好低下头,眼不见心为净,这小祖宗还是让皇上来操心就好了,他们这些奴才哪敢管啊。

  这于公公乃是之前太后身边的人,太后前些年走后,被分到了皇帝跟前伺候,自然将皇帝对这位世子的态度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为什么皇帝如此宠爱世子,这位的荣宠只要皇上在,这辈子怕是跑不了了。

  叶南风不知自己的好弟弟私底下的小动作,因为他对这位异国公主的性格和相貌也颇为喜欢,且这些事情又不违反礼制,故而愿意与她来往,便客气道:“公主来到玄祁,来者是客,皇上吩咐每个玄祁人都应该以礼相待,公主无需客气。”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诗词,因为离开得太久,恐怕宴会快要结束了,故而聊了一会儿后,安扎丽娜和叶南风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相隔一刻钟左右离开了亭子,各自回到自己座位。

  叶南免还被皇帝暗自瞪了一眼,示意他安分些。叶南免不以为意,反正皇伯父每次都这样,却不会真的罚他,他也算是有恃无恐。

  期间,叶南免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什么,难不成要要哥哥不要跟别的人说话,或者是不跟别的女子说话?

  再想到哥哥现在已经十五岁,到了议亲的年龄,若非兄长坚持跟父王说议亲会影响他读书,恐怕这会儿父王已经高高兴兴地回来给兄长安排好了一门好的亲事,他已经有一个名副其实的未婚嫂子了。

  想到这,叶南免就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整个人都呈现一种萎靡不振的状态。

  叶南风看他没精打采的样子,一时间也没有在意,反正这小子经常抽风,想一套是一套,要不了多久就会好。

  之后的几天,叶南风基本都在陪着安扎丽娜一行人,美其名曰“带公主熟悉玄祁”,还临时在宫学重开了课,让叶南风这个已经离开学堂三年之人又重新规规矩矩地坐在了这里。

  课堂上还有祁太尉家嫡长女,祁静姝,林长史之女林心禾,皇宫唯一的小公主叶诗雯,这应该是玄祁能够凑出来的在京女子身份最尊贵的三位了,其中那位小公主仅仅八岁。

  至于男子,连带着叶南风和叶南免兄弟俩,总共七个人,分别是淮南候嫡次子蔡文,丞相之子言析,三皇子叶南清,再加上安扎丽娜的弟弟安扎泰歌,还有一个就是班无声。

  叶南免就是皇帝特批过来玩的,毕竟岁数摆在那里,那么这位丽娜公主的夫婿,毫无疑问是从其他五个人中挑选了。

  这些人之中,除了叶南免和叶南清除外,其他每个人在京中都算是小有才气,叶南风是十三岁的少年秀才,蔡文乃是京中公认的少年天才,言析以其书画闻名与京城。

  班无声也是少有的天才,只可惜一向不着调,还跑去经商,也是玄祁虽然没有中国古代“士农工商”这么严明的阶级划分,商人的身份总的来说也不是很低,不然可能他的身份直接从最尊贵之人变成了最卑贱之人。

  至于叶南清,他是东道主,因为叶南辰已经订了亲,不适合再参加这种有相亲性质的活动,其他皇子又太小,只好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年仅十四的叶南清,搞得叶南清郁闷不已。

  有这些天才身份尊贵的少年,又将京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三个女子找来陪这位雾西公主,也足以见得雾西与玄祁的关系很是不错。

  这五人中,就叶南风的身份最低,但却和安扎丽娜走得最近,故而最终花落谁家,其实也不好定论。

  因为这是两国联姻,并非安扎丽娜自己选夫婿。

  班无声对于此次的所谓相亲那是非常排斥的,更排斥自己已经出了宫学如今又要被强制拉着到宫学上课,不过想到叶南风因为是这其中之一,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整天都想着和叶南免四处厮混,只可惜叶南免这几天显得无精打采的,好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倒霉孩子。

  班无声这几天见在面对他时,向来总是能够随时随地都可以炸毛的叶南免,这几天却都怏怏的,一点儿精神也无,故而特意逗着叶南免玩来了。

  叶南免以前最讨厌的就是班无声这个人,整天跟在兄长后面,还经常到他们的小院中蹭吃蹭喝,经常将兄长的注意力分走,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每天有很多时间和兄长待在一起,故而每次见班无声他都很看不顺眼,见面时少不得就要与他呛两句。

  班无声向来是个不着调的,也喜欢逗他,故而两人在一起时,基本是一言不合就开始吵架打架。

  然而最近尤其诡异,班无声发现叶南免这小子居然不和他吵了,于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的班无声主动跟在叶南免身后各种找茬,最后得到的都只是叶世子的一个“你无不无聊”或者是“你烦不烦”的眼神。

  班无声属于哪种绝不轻言放弃之人,说难听点就是不被人大就犯贱,故而每天跟在叶南免后面,闲来无事再逗逗他,日子倒也过得开开心心的。

  叶南风每天乐得看他们两人各种各样的的搞笑,但同时也注意到了叶南免这几天的不同寻常,心里担心不已。

  别说叶南风注意到了,便是连没跟他们在一起的皇帝也听说了,着急得不行,以为自己那宝贝侄子怎么了,每天都要宣进宫来看一看,也暂时将玉太傅的课程停下了。

  然而皇帝观察了很久,也不知道他这是这么了,问也问不出来,最后索性随他去了,笑呵呵地表示“儿岁自有儿岁福”,其实心里面憋着一股气呢,想要叶南免忍不住说出来,以前这小子也憋不住事,故而皇帝正等着看笑话呢。

  只可惜等了这么多天,叶南免的症状没有随之消失或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皇帝心里也越来越急,最后甚至抱怨上与之没什么关系的叶南风,觉得作为兄长,首先不想着关心自己弟弟,反而整天跟在那个雾西公主后面,聊这聊那的,话多,都不好好关心自己弟弟。

  皇帝忘了,这还是他给叶南风的任务,不过人家是皇帝,皇帝有任性的资本,说敢说什么?

  所有人都被叶南免搞得担心不已,叶南风更是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他这是什么情况。

  他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完全想了一遍,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采取了跟皇帝一样的措施,但是在家的时间变多了,晚上都退掉所有的事情,兄弟俩窝在那个小院里,跟叶南免说话的声音都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只可惜叶南免完全没感觉到他这一系列变化。

  倒是看起来最不靠谱的班无声看出了些端倪,却没有告诉叶南风。

  第28章兄长被抢走了

  “怎的世子独自一个人在这里,你哥不是在那边吗?我记得以前你可是你哥的小跟屁虫,走哪儿跟到哪儿,甩都甩不掉,兄长被别人抢走了的滋味如何?”

  叶南免抬头看,见是他,又将头低下去,继续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但出于惯性,还是忍不住呛了班无声一句:“我哥从来没有想过甩掉我,再者,那是我哥,我想如何跟就如何跟,不像某些人,连跟自己哥哥说话都不敢喘大气,而且若是问起哥哥被人抢走的滋味如何,你以前不也感受过吗?何必特意来问我,反正很不好受就是了,再者我与哥哥的感情可比你与你兄长的感情好多了,自然只会更难受。”

  班无声:“……”牙都要酸掉了,以前知道这小子毒舌跟他那外里斯文有礼的哥哥有一拼,不曾想今天竟然如此厉害,像吃了鞭炮似的,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都用得出来。

  “怎么,这是刚吃了鞭炮了,还是说……是吃醋了。”

  叶南免这才抬起他那尊贵的头来,眼神有些慌张地看着他,眼睛像看着几辈子的仇人似的看着班无声,随即又像没事人似的,继续观察蚂蚁搬家,好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护航者,全程都参与了蚂蚁们的活动中去。

  班无声愣了一会儿,才从叶南免那冰冷的目光中反应过来,不由得感叹,这还真是叶南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教出来的孩子,这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看又没反应了的叶南免,感觉像是一个没了斗志的斗鸡,看起来有些可怜,却又忍不住想笑。

  “怎的,不敢去瞪你的仇人,就只会瞪我这个无辜之人,有本事去瞪那什么丽娜公主去,将你哥抢回来,小屁孩一个,难不成你还想变成一只蚂蚁,和他们一起搬这些脏东西?”

  叶南免这才将视线从蚂蚁那儿转移到班无声身上,无所谓地道:“有何不可?”

  班无声这下笑了,道:“还有何不可,你小子可真逗,如果你成为了一只小蚂蚁,那你就等着美丽的丽娜公主将你哥抢走吧。”

  叶南免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道:“为什么不是美丽的丽娜公主来抢了你去做他的驸马?”

  班无声:“……”

  再次被噎着说不出话的班无声脑子里面只有一句话:“这真的是叶南风那厮才能养出来的,老子好心竟然被当做驴肝肺。”

  呛人谁不会啊,“那也要看人家丽娜公主对我这种既没学识又长得不俊之人有没有兴趣,最好没兴趣,反正最后我又不会哭鼻子,毕竟兄长都被别人抢走了。”

  叶南免像一只被惹怒的狮子一样狠狠瞪了班无声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班无声:“小样儿,就算你是叶南风的弟弟又如何,我欺负不了兄长,难道还能败给你一个小屁孩。”

  当然,班无声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曾多次败给了这个小屁孩的。

  叶南免一路小跑着过去时,看见那个可恶的女人又缠着哥哥,还故意将纱巾传到哥哥手中,顿时眼睛像一头狼一样的盯着安扎丽娜看。

  那眼睛太专注,也太冰冷,让原本在兴致勃勃地玩这从来没玩过接鼓传花的安扎丽娜忍不住寻找视线的主人。

  这个时候刚好传到叶南风,不得不说,叶南风这人不知道是运气太好了,还是太厉害了,他们几人玩了很久都轮番输了无数次,被罚得都快哭了,就叶南风一次都没输,好不容易,安扎丽娜终于将纱巾传到叶南风那里,恰好音乐停下来,每个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南风。

  叶南免来时,看到的就是安扎丽娜将纱巾卡着时间丢给叶南风的那一瞬间,心里对安扎丽娜直接从厌恶变成了怨恨,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安扎丽娜那一瞬间绝对必死无疑。

  叶南风今天有点担心叶南免,原本看到叶南免又独自一人不知道要去哪里时,他就应该跟上的,但是那时恰好被叶诗雯缠住,待将叶诗雯哄好时,早就看不见叶南免的身影了。

  这几天叶南风也被这陪人的日子折磨得够呛,故而这会儿看见弟弟过来,第一时间自然是赶紧走到弟弟身旁嘘寒问暖。

  叶南风心里虽在意,脚步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只见他的脚步一步步的,不急不缓。

  班无声过来,看着某人明明很着急,却表现得若无其事地样子,心里鄙视这人的心口不一,装模作样,担心就担心,何必端着。

  叶南风看见班无声鄙视的眼神,以及一个已经搞定的眼神,有些狐疑,不过又矛盾地相信班无声的能力。

  班无声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很不着调,总是嬉皮笑脸的,行事全无一个正经样,但是人来人往的生意现在基本都被叶南风以甩锅的形式甩给班无声,也从来没出过什么事,甚至有时候惊闻楼的生意也会丢一些出来给他做,叶南风乐得清闲。

  就因为知道这人关键时候还算靠谱,故而与他交换条件,若他能问出叶南免这几天都在想什么,那他就分担班无声三天的工作。

  叶南风知道,以班无声的尿性,最后肯定会是三天的两倍,可为了自己弟弟,他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去了何处?你可知大家会担心,下次去哪里记得跟我说一声。”

  叶南免这会儿乖巧得不行,轻轻点头道:“兄长放心,我知道了,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他这乖巧得安扎丽娜都觉得刚才那冰冷的眼神是自己的错觉,安扎丽娜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除了班无声和叶南免本人以外,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叶南清见叶南免来了,直接走出来,手搭在叶南免肩膀上,抱怨道:“你小子可以啊,这几天一转眼就见不到人,等着啊,看我怎么跟你算账,竟然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叶南免白他一眼,懒得理这货。

  两人自从小时候打了一架之后,不知怎的关系越来越好,最后天天出去惹事生非,所到之处弄得鸡飞狗跳。

  “世子这大半天都是去哪里了,不会是出去找到什么好玩的吧,风公子在你不在期间看起来很担心呢。”

  叶南免看了一眼,这人是淮南候嫡次子蔡文,这几天他就和这位淮南候的嫡次子说的话最多,这么多人,也就只有蔡文会时不时过来找他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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