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见他说话,叶南免答道:“若蔡兄不嫌弃,下次定叫上你一起,璆鸣在此多谢大家关心,只是璆鸣放肆惯了,你们大家玩自己的,莫要管我,若要管我,我怕你们会玩得不尽兴。”
蔡文摇摇头,道:“不会,我倒觉得有世子在可能会玩得更开心。”
于是叶南免又开始和蔡文说一些别的话。
蔡文属于哪种少年天才,三岁能诵《百家姓》,五岁就能够自己作诗,与言析、班无声都是少年天才的类型,只不过言析总是看起来温文有礼,其实骨子里却孤傲清冷,有着少年人的自持和骄傲,班无声则是肆意张扬,骨子里却也透着自己的清高孤傲,轻易不与人相交。
但蔡文则不同,坦白说,这些人里面,叶南免除了自己兄长与叶南清之外,他还是最喜欢蔡文。
蔡文很有才,说话总是很快说到点子上,但是却很温和,不会有言析那种孤傲疏离的感觉,也不会有班无声那般张扬,而是给人一种亲近舒服的感觉,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和他说话很轻松愉快,让人不会感觉不自在。
蔡文还是叶南免第一次交到的唯一特别的朋友,他以前的朋友,大多是像叶南清和杨炎钊那种一起四处惹祸闹事的,以前他总觉得这些看起来很温和的人其实才是最狠的,就比如自己兄长,还比如叶南辰。
叶南风看自家弟弟关心了别人,却没应自己的话,眼睛往后面的班无声看去。
班无声立刻坚定地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和叶南免谈好了。
叶南风看他神情不似作伪,这才放过他,谅他也不敢说谎。
“正好这会儿也快要上课了,莫要再跑出去玩了。”叶南风道。
“我知道了,兄长。”
晚上的时候,班无声看见送到自己桌子上的情报,立刻跑去王府找叶南风。
“不是说好了我给你弄清楚你家好弟弟这些天在别扭什么,你就将我最近三天的工作做了吗?”
班无声怒气冲冲,脸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路上赶得及了,红红的,可能两者都有,也幸亏叶南免此时不在,不然肯定两人又要就此讨论一番。
叶南风淡定地放下笔,跟班无声对视道:“我现在就是在做你这三天的工作,可你这三天的工作太多了,如此我的工作肯定要积压起来,但惊闻楼的工作能到我这里来的,一刻也拖不得,若不赶紧处理,你应该知道后果。”
班无声听到这个解释,炸了,“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叶南风轻描淡写地瞟他一眼,再看看自己桌子上堆得两沓高过他头的各种文案,沉默不语。
班无声瞬间哑口无言,自己这“三天的量”确实有些多了哈!
“可你给我如此多,我对惊闻楼还不熟悉,难道你不怕我弄错了?如此损失会很大的。”
叶南风懒得理他。
这个问题他自然不会回答,叶南风从来不做吃亏的生意,如此一来,看似还是班无声占便宜了,可从长远来看,得到好处最多的还是叶南风。
现在先让班无声熟悉惊闻楼的事务,届时他可以慢慢放手,让他和无果,以及楼中的负责人配合工作,他再慢慢放手,专心致志地打理暗隐楼的事务就好了,届时他就会轻松很多。
班无声经过这一看,也知道自己没有理了,摸摸鼻子坐下来,看叶南风处理那些东西,一会儿就处理好一件,心里佩服不已。
反正现在自己没事,而且手中这点事情也不算多,回去一两个时辰就可以做好,总觉得跑过来一趟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就回去,浑身都不舒服,故而一个人在旁边说起话来。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小小年纪如此拼干什么,这些不是还可以放在明天再批复吗,不然你先歇一下。”
叶南风连眉头都没有抬起来看他一下的意思,继续埋首于文案之中。
班无声不死心,各种骚扰。
突然,叶南风看见一张放大的脸,脸上还有几颗没消下去的青春痘,一会儿又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大声说话,一会儿看见自己的文案上出现一张一男一女全身没有遮掩的图。
叶南风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了,班无声这人,只要你给他点颜色,他肯定立刻能够去开个染坊,只能等他自己觉得无聊了自己放弃才是最好的方法。
班无声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叶南风有所松动,一时之间也觉得有些无趣。
叶南风这个人太无趣了,以后谁嫁给他谁倒霉。
“罢了,你这人太无趣了,有时候我感觉你比我爹都还无趣呆板。咦,你这是就批复完如此多的文案了?”
班无声眼睛都睁大了,这应该还不到半个时辰吧?这可是他平时两个时辰的工作量。
叶南风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起身去外间倒了一杯茶。
无果这段时间因为自家主子要陪雾西公主,都被拉去做苦力了,一点儿自己空闲的时间都没有,叶南风身边也没有了贴身小厮,他又不习惯别的人碰自己的东西,这些贴身的活只好自己做。
班无声跟在他身后,也跟着喝了一杯水,不得承认,自己真是找虐,说了这么半天口干舌燥,竟然蠢到没想到先喝水再说,果然,每次在叶南风这变面前感觉智商都降低了不少。
喝完水后,班无声看叶南风又要回去继续批复那些看着头就疼的文案,赶紧拉住他,“唉,你这是,你不会歇会儿,我看你应该从回来就一直忙到现在吧,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不要命,按理说这凌安王府还是养得起你的吧,你真没必要这么不要命地拼。”
班无声收起嬉皮笑脸的面容,皱着眉头按住叶南风的肩膀。
叶南风顿了一下,半响不说话,最后才道:“我若不拼,就不再是我了。”
班无声不认同道:“你这话我听不懂,在我眼里,你就是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变。”
叶南风:“多谢,只是,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想要自己的人生不受别人摆布,故而我必须拼。”
班无声不明白,“我感觉你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并没有人能够摆布你,即便陵安王妃现在不是都不再管你了吗?”
平时班无声是绝对不会问这些的,他这人虽然嘴碎,但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也是叶南风能够信任并能够对他报以信任的缘故之一。
可今天他确实忍不住,叶南风的语气透出了很罕见的疲惫和无奈,要在平时,他肯定一个哈哈打过去,就当没听见这话,但今天他感觉叶南风可能需要一个人来作为听众。
叶南风坐下来,揉揉眉心,道:“我想要我的人生不受任何人的束缚,能够做自己想做之事,不必受制于任何人,任何家族,只求我这一生能够安安稳稳便好。”
他这话班无声听明白了,却有又好似没明白,有些不敢置信。
他说的这些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都很容易实现,根本不需要多努力,只要家境好一些的人家基本都能都达到,可叶南风出身在皇家,这件事就难得好比登天。
但是班无声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叶南风就想要摆脱皇室。
班无声:“你说的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叶南风点点头。
班无声这下再也无法淡定了,急忙道:“那你可知,你这简直是不可能之事,除非你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不然你就还是皇家人,你的姓名还是会被记在宗室,但你若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你也离死不远了。”
叶南风并没有回答他这话。
班无声这下也顾不得他有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了,心里“嘣嘣”地跳个不停。
着急了一会儿之后,班无声才又想起问:“那你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想法?不对,应该是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你这想法应该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小时候就渴望能够为自己活一次,不为任何人束缚自己。”叶南风这也不算骗班无声,事实确实如此,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这具身体才九岁。
班无声都快被他这答案气笑了,“你确定,那不知是谁整天将自己那个宝贝弟弟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走哪儿念到哪儿……”说到这里,班无声又睁大眼睛看叶南风。
“你该不会为了叶南免那小子,还特意将自己计划往后推了吧?”
别说,越想越觉得,这事以叶南风对他那宝贝可爱的弟弟重视程度还真有可能。
这会叶南风却出乎意料的摇头,“不会。”声音极其坚定。
即便他现在对这个家很满意,更是完全将叶南免当做亲弟弟来看待,可在他的观念里,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谁能够陪谁一辈子,所以他没必要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生活与坚持,也不需要任何人为了他放弃什么。
他今天看到收来暗隐楼传来的情报,说最近有人在暗中打听当年武神血脉的下落,故而心里有些烦躁。
第29章和解
叶南风在看书时就知道这具身体并非凌安王的亲生子,这事估计凌安王也知道,但具体知不知道叶南风也还只是猜测,并不清楚。
书中说的是当时叶垂甘杀了叶南风的亲生父亲,看上了叶南风的亲生母亲,就抢回来作自己的小妾。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和试探,叶南风确定叶垂甘不是这样的人,然而如此一来,剧情又和现实联系不上了。
叶南风的亲生父亲就拥有武神血脉,也就是说,他身上同样身具武神血脉。
传说得武神血脉者,可启迷之宝藏。
至于这谜之宝藏,以书中那仅仅提到的几个字,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因为跟剧情没多大关系,故而也没详细写。
这些年以来,叶南风一直在寻找答案,最后也只知道谜之宝藏,其实是前朝的宝藏,前朝建国之初就开始建造了,命令他的前卫使坚守宝藏。
这位前卫使乃是前朝皇帝最忠诚的臣子和最好的兄弟,皇帝欲迷惑那些觊觎宝藏之人,将其血液作为宝藏开启关键,而叶南风的祖上就是这位前卫使。
为保证血液纯度,每代前卫使都只生一个孩子,且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然生的每个孩子都是男孩。
叶南风看到有人在找武神血脉的消息之后,心情就有些不好,加上班无声又是信得过之人,想着反正以后这件事他也总得知道,现在不妨先透露点风声给他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叶南风正打算将班无声踹走之前,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能够进他书房不敲门的,古往今来就只得叶南免这一人,故而叶南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果然,就见走进来的正是刚刚两人嘴里的主角叶南免,现在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哟,弟弟又来巡查工作了?”
叶南免眼神都不给有事没事都要上前刷存在感的班无声一个,径直朝桌子走去,手中还拿着一个飘着茶香的茶壶。
将茶壶放在桌子上后,又很贤惠地弄了半天,最后倒了一杯茶,四平八稳地走到叶南风面前,温声细语道:“哥,你看这些文案伤眼睛,我给你泡了茶,这茶可以缓解疲劳,多喝些对眼睛也很有好处,最重要的是口感也很不错,你快些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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