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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哪辈子才能想起来。”黄少天歪过头,亲吻喻文州左手手心,“但是有件事我算是弄明白了——”

  “那就是,我是从骨子里爱你。”

  忘了又怎样,这一切已变成我的习惯,成为我的本能,融化在我的骨血。我爱你,刻在心里也不足够,它刻在骨子里,心可以被拿走被侵占,但是这件事,我将记住,直到灰飞烟灭,天大地大,再也没有我。

  “真巧,我也是。”喻文州伸手抓住黄少天的手,按在心口,“摸摸它,它是你的。”

  喻文州的样子云淡风轻,好像对他说的这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可是那是一颗跳动的心,黄少天突然很想哭。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

  喻文州右手几乎不能动,黄少天便坐起来帮他解开衣衫,昏暗的烛火下,一切如梦似幻,像是大梦一场,药香入鼻,几乎成了喻文州独特的诱惑。

  单手解开黄少天本来就不怎么紧的衣带,一切仿佛又回到两年前的缱绻相合,仿佛这段时空的阻隔,平白无故地消失了。黄少天常年习武的身材修长紧致,隐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柔韧和爆发力,像是献祭一般裸露在初夏深夜的月光之下。

  “把腰抬起来。”喻文州轻轻抚过黄少天微微战栗的皮肤,低沉的声线温柔又有力。

  这句话就像开启了一个禁区,黄少天一下子红了脸,他甚至在心底自言自语道,原来我也是会害羞的。

  “少天,你自己来。”喻文州从案头翻找出一盒柔软的膏状体,交给黄少天。

  “你怎么有这东西!”黄少天皱眉,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是大夫。”喻文州笑着看他。

  黄少天扭开盖子,一股药香扑面而来,他伸出手指,在盒子里轻轻戳了一下,一想到等下自己要做什么,立马有点手抖。

  喻文州的亲吻带来难以想象的催化作用,黄少天觉得全部理智都在燃烧,他颤抖着手,缓缓伸向身后某个难以启齿的入口。

  一切比想象中要简单,或许是喻文州的抚摸和亲吻让他迷幻,又或许是,这只是找回从前的记忆,轻车熟路。

  他跪趴在床上,全身紧绷,手指在身后进出,那一刻眼前之景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零零碎碎的记忆画面,闪现交叠,如洪水般,冲垮他的一切感知。

  “少天。”喻文州一边轻声唤他,一边亲吻他的背,接管过一切。

  黄少天的手指带着薄茧,进出之际带来不可抑制的颤抖,而喻文州的手干净修长,温柔又缓慢,每一次触碰带来让人心焦的触感,在入口处不厌其烦地研磨、进出,几乎快要让黄少天呻吟出声。

  手指增加到第二根,一下子痛感超越了快感,黄少天痛得背部紧绷起来,像一把拉满的弓箭,腰到身后的曲线在烛火或明或暗的闪烁下,拉出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弧度。

  题目诗:此时此夜难为情,出自李白《秋风词》

  第13章昨夜星辰昨夜风

  “文州,文州,”黄少天扭过头,眼睛湿漉漉的,“让我看着你。”

  喻文州本想拒绝,面对面的姿势会增加痛苦,可是他最终还是点点头。

  黄少天仰面躺下,嘴边飞逸出一丝笑,“好看。”

  “什么?”

  喻文州扳过他的腿,压迫猛然加重,黄少天却依然可以很好地保持恰当的姿势,他身体柔韧度相当好,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痛楚。全部的刺激,都来自后面不止休地进出。药膏温热又滑腻,穴口放松,吞吐着喻文州的手指,进出也好,有意地按压也好,全部接纳。

  “你,好看。”黄少天喘了口气,伸手摸喻文州的侧脸,“文州,进来。”

  他看得出来喻文州忍得辛苦,呼吸比往常粗重些,却还顾忌着他,想仔细扩张后再进入。这些变化和反应天经地义,可是发生在喻文州身上,却让黄少天异常地觉得揪心,他想带给喻文州快乐,最大的快乐。

  喻文州头发散在瘦削的肩头,情动之时笑起来突然多了几分色气,和平日里清冷禁欲的大夫孑然不同。黄少天抬起腰,向前送了送,桃花眼在月光下蕴藏着一池春水,溅起了几点波澜,撩拨着喻文州最后的理智。

  “喻文州,进来吧。”黄少天双手攀上喻文州光裸而精瘦的后背,手指不自觉地点来点去,“要我吧,我再也不丢了。”

  “好。”喻文州嗓音低哑,挺身而入。

  痛感一下子冲击开来,黄少天把头埋在喻文州的肩窝,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脑子被这一撞撞得一片空白,他只剩下一个想法,那便是,幸亏痛的不是喻文州。

  可是喻文州也痛过,黄少天想起他几乎用不上力气的右手腕,就觉得心里像是打翻了油锅一样,他重新仰面躺回床上,侧过头亲吻喻文州受伤的右手腕。

  身下地冲撞一下又一下,带来难以想象的热度,他颤抖着嘴唇吻上淤青的右手腕,心底一声长叹。

  疼,特别疼,不是来自于后面的疼痛,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他不自觉地将一切带入自己的错误。是因为他,喻文州才会受伤,这个认知让黄少天心里难过地揪成一团,无论怎样安抚都无法平息。

  “少天,看着我。”喻文州俯下身,进入得更深,狠狠地撞击在那一点。黄少天一个没忍住,一声呻吟变了调似地喊出来,让他猛地回过神。

  黄少天听话地正过脸,看向喻文州。

  “不必自责,也不必后悔。”喻文州永远都知晓黄少天在想什么,好像掌握了传说中的读心术一样,“我愿意为你受伤。”

  “疼,但是,我喜欢。”

  江湖奔命的事情我不懂,门派纷争刀光剑影,我也永远不会懂,不过如若需要,再艰难的江湖路,我们都一起走。

  这一切就像是轰然推开了心门,残垣断壁尘埃四起,再然后,春花夏雨,秋月冬雪,一切又重新疯狂地生长,搭建出一个全新的天地。再无芥蒂,也再不必担忧,所有的怀疑和不确定通通的成为过去,路的尽头,芳草连天,破晓天光。

  喻文州的动作很慢,就像他这个人的性子,慢条斯理,却异常坚决。全然地推进,又再全然退出,不断地循环往复,缓慢而坚定。低低的喘息声带着禁欲的气息,汗水湿了鬓角,眉眼水汽迷蒙,几乎像是水墨画里惊鸿一瞥的画中人。

  黄少天仰着头大口喘息,眼前就只剩下喻文州的样子。一切好像有点熟悉,却又好像有点突破了他的想象,快感不断地堆积,一叠一浪地翻腾,从后面那个羞耻的地方,一路窜到小腹,好像点起了火把一样。他蜷起脚背,难耐地动了动腰,去迎合带给他全部快乐和痛苦的那个人。

  冲撞由于黄少天的主动迎合变得更深也更加淋漓畅快,进出之际划过体内敏感的那一点,快感就像一瞬即逝的流星,带来难以形容的战栗,然后又归于沉寂,反反复复,求而不得的难耐让黄少天几乎崩溃,他迷茫地看着喻文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太过难以启齿,活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满室的药香,混杂着难以形容的暧昧气息,也像是催化着眼前的行为。

  喻文州的手覆上黄少天精瘦而紧绷的腰,手掌所到之处,带起来更加汹涌的欲望之潮,眼前的这具躯体年轻而柔韧,蕴藏着无限的爆发力,若不是喻文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黄少天长剑出手时,是那样的杀气凛然、锐不可当。

  巨大的反差,却不矛盾。他到底是经历了多少剑影刀光,从他身上就看得出来。

  黄少天身上伤疤道道,有的经年已久,却还摸得出痕迹,有的则是新伤初愈,尚且看得出轮廓。左胸口的刀伤,便是今年年初时候留下的,初时狰狞可怖的刀痕,在喻文州精心的调养下,如今已经变成淡淡的粉红色,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喻文州低下头,舔了一下那道刀伤。

  “喻文州——”

  伤口本就是新愈合的,碰一下都要觉得痒,喻文州低头舔过去,黄少天觉得自己快要哭了,那种刺激混杂着感知上巨大的冲击,带动着身体的敏感反应,轰然间,天崩地裂。

  “别,别——”黄少天忍不住低声讨饶,这样的动作,这样暧昧而亲密的举动,拉紧他最后的克制防线,而且这防线随时都要崩断。

  唇舌划过伤口带来让人酥麻的战栗,黄少天不自觉的全身紧绷起来,带动着后面紧紧绞住,也让喻文州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你够了,喻文州——”黄少天有气无力地仰面躺在床上,眼神涣散,“给我,别折磨我了——”

  喻文州从善如流地从他胸前抬头,左手缓缓抚上黄少天的前端。

  巨大的快感洪流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疯狂地涌向身下。后面坚定有力地撞击不停,这次有技巧地找到了方向,反反复复地研磨在最敏感的那一点,刺激得黄少天声音都变了调。

  “少天,你是我的。”喻文州突然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

  我是啊。黄少天这样想着,却说不出口,他几乎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前后的刺激让他兴奋又难耐,他觉得他迫切需要为所有的欲望和快感找一个出口,倾天泻地地释放个淋漓痛快,可是这一切却又无从自控,一切,都在喻文州的掌握之中。

  带给他痛苦,也带给他快乐。

  “少天,你是我的。”喻文州再次重复起这句话来,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颤抖。

  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窗纸,投影下院子里梅树的细碎枝叶,点点月光,洒在喻文州的背上,绘出一副山水画一样,奇异又美妙。黄少天快被累积的快感折磨疯了,他支撑起身体,猛地双手搂住喻文州的后背,整个人贴上来,死活不肯放手。

  “喻文州,文州,我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黄少天喘了口气,灼热而急促的呼吸呼在喻文州的肩窝,“给我吧,文州,我爱你,我要你——”

  这段话好像是低声求饶,又好像是情人间的承诺,但是,无论是什么都不要紧。

  身后地撞击猛然变得急促而凶狠,黄少天的迎合变成了单方面的幻觉,只一瞬间,一切成为了喻文州掌握下的节奏。

  黄少天眯起眼睛,完全无法自控地堕入喻文州亲手制造的漩涡之中。那样真实而确切的存在感,宣告着两人赤诚相对的事实,他在我身体里,这个感觉让黄少天觉得又酸涩又幸福,心理上快感更为强烈,前端的抚摸也在不断地让他攀上欲望的高峰,这一切,进行得毫不滞涩,理所当然,契合而完满。

  身后狠狠一撞,前端也终于放手,极乐诞生于瞬间。

  黄少天张口咬在喻文州的肩膀,快感让他全身酥麻,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咬的力道太过微小,还不如说是舔舐更恰当些,牙齿划过,黄少天全身颤抖,用了最后一分气力,双腿缠上喻文州的腰,更加深入地迎合过去。

  几乎是同时,一股热流喷涌,喻文州与他同时,在极乐中相拥。

  “喻文州,我有个愿望……”黄少天喃喃地说。

  “什么?”

  “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黄少天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点亮整个漫漫黑夜,如星光灿烂,如烛火灼热。

  “好。”

  再也没有分离,再也没有求而不得的辗转反侧,再也没有日日夜夜绝望而痛苦的等待,春来雪化,一夜花开。

  题目诗:昨夜星辰昨夜风,出自李商隐《无题》

  第14章观数点茗旧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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