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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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平心静气:中也不是要请我喝酒吗?

  他难以置信地看我:那是为了节目效果吧,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笑了笑,坐到沙发上,一副并不急着走的样子。

  中也从酒柜拿了一瓶酒出来,开瓶,醒酒,之后脸色特别臭地给我倒了一杯。他坐到我边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早就到了该休息的时候,钟摆已经指向第二天,我们两人却都没有说话。

  刚才我对着镜头撒了谎,我说我有一阵没有去中也家,但实际上,他现在住的这栋豪宅我一次也没有来过。我不知道它的位置,大小,中也是怎么装修的它,对于他住所的造访记忆,上一次是在很久以前,是我们都没有出道的时候。

  那时候我的所属社不是武侦社,而是prr,与中也相同,我与他作为练习生,接受了相同的训练,住在公司安排的邻近的住所。某日在我浴室里的水管损坏,导致我的公寓因为水灾而需要维修后,我拎着包敲响了中也的房门,那时候的中原中也也是这样,比现在还矮一些——他用怀疑和不快的眼神看着我,但最后还是任由我坐在了他的沙发上。

  喝完这杯快走吧。中也没看我。

  好怀念啊。我说。以前在你家留宿的日子,还记得吗?那时候你的公寓连客房都没有哦,你让我睡在沙发上,只丢给我一条薄薄的毯子。

  中也看了我一眼:我不会让你睡在这里的,你开车过来了吧?

  没有。我摊手。

  我补充:现在公共交通也都停了,我没法自己走回去的。

  我打电话给国木田,让他来接你回去。中原中也站起身就要拿手机。你别想睡在这里。

  中也。我站起身去拦他。

  我想夺过他手里的手机,他侧身躲闪。我拽住他的手腕,他力气很大——和他的个子完全相反,很快从我手中挣脱。我不得不使出犯规的方法,我伸出腿在他前进的方向,果然他绊了一下。我顺势按住他的双手,紧紧扣住,把他按在了沙发上。

  他一下子很紧张,浑身都绷紧了。我把我的膝盖压上去,压在他的大腿。我把夺来的手机丢得远远的,紧接着笑吟吟看他。中原中也呼吸急促,他死死盯着我。

  他受制于我。

  我俯下身,我凝视着他的眼睛,我们的距离很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我过长的头发垂落到他鼻梁上。

  中也。我笑着说。这个点国木田已经睡觉,不要去打扰他了。

  你想做什么?他怒视我。太宰治,你今天是来和我怀念过去的?

  只是因为太晚了。我说。真的太晚了。

  他新换的房子很宽敞,我的声音在过大的空间里显得空落落。他的手腕很细,被按着的位置沙发凹陷。他看着我,我将制着他的力道放松了些。

  中也。我将音调放软。就一晚。

  我放开他。他坐起身,用力甩着自己的手腕。

  我拿过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

  就一晚。他在我背后低声说。

  我睡在中也家的客房,看着天花板。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是一时兴起,但来他家之前,我确实就没有想过要开车。中也丢给了我一些一次性用品,牙刷,毛巾之类,我没有问他的家里为什么备着这些,就像他后来也没有问我到底要做什么。

  心照不宣一般,我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各自回房躺下。

  我和他的房间就隔着一堵墙,我听到了他关灯的声音,他在与我一墙之隔的地方躺下。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回想起的是几年前。

  那时候的我也是这样,躺在中也公寓的沙发上。简装公寓的沙发很小,毕竟提供的对象是练习生,而练习生并不需要很好的住宿条件。第一天睡的时候我滚下去好几次,第二天也是同样,第三天我抱着枕头,穿着睡衣,堵在中也的房门口,用手臂拦住他。

  你要干嘛?!他说。那时候的中也比现在稚嫩太多,他刚洗完澡,浑身冒着湿润的热气,头上还披着浴巾。他站在我面前,恶狠狠瞪着我,像是一只护食的猫。

  他大声说:我已经大发慈悲让你睡在我家了,太宰治,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中也,沙发太短,我个子太高。我打着哈欠。我想睡在床上。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以为我会让你——

  那我就一直站在门口,不让你进去。我眨了眨眼。我可以一直站着的。

  他被我气得不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我们俩在门口对峙好久,最后他实在没有办法。我与他分享了将近一个礼拜的床铺,直到我的公寓的水灾被解决。

  我记得那张床,和沙发一样,简装公寓的床也一样很小。加上一个人以后,更是狭窄得无法伸展四肢。中也被我挤得难受,我们俩整晚都将被子拉拉扯扯,一直到凌晨才勉强入睡。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中也睡在我的胳膊上,被他枕的位置有些酸疼。他闭着眼睛,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亮色的头发。

  那确实,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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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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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关闭练习室的门,并把内部的锁挂上,确保外面不会有其他练习生进来。

  中原中也刚练完一段舞蹈,他关掉音乐播放器,回头诧异地看我,像是不明白我在做什么。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汗,说:你干嘛锁门?

  说完,他又补充:你今天不是去试镜了吗?怎么又来练习室了?

  中原中也正在发育期,练习生规定的体型控制让他显得依旧瘦小,白皙的脖颈能看到微微显现的、不甚明显的喉结。现在是中午,pr的其他练习生早就已经回去午休,偌大的练习室里只有中原中也一个人。

  是去试镜了。我平静地说。而且我被选中了,我需要你陪我练习。

  练习?中原中也露出费解的表情。公司让你去试镜的,是一个只出场一集的龙套吧,这样也需要练习吗?

  是的哦。我说。

  好吧。中原中也撇了撇嘴。你要我怎么帮你?台本总有吧?

  我没有回答他,我走过去。他手上拿着运动饮料,完全不清楚我要做什么。在他完全无防备的状态下,我把他按在练习室的镜子前,凑上去咬他的唇。中原中也猝不及防,他震惊的蓝色眼睛定格在我的视野里。

  饮料瓶从他手中脱落,落到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我放开他。

  你搞什么?!他破口大骂,他的嘴巴被我咬出了血。太宰治,你的脑子出问题了吗?

  你说过帮我练习的。我波澜不惊地回答他。我有吻戏。

  我们都只是练习生而已,练习生出演的龙套也有吻戏吗?!他拼命擦着自己的嘴,白色的毛巾上沾上了一条长长的血渍。

  真的有。我看着他。你要看台本吗?

  他像一只防备心极强的野兽,将信将疑地盯着我,我站着不动,任由他的目光逡巡过我的全身。

  过了一会,像是确认以我与他之间恶劣的关系,没必要特意撒谎找他来吻,他像是勉强相信了。

  你的那些女朋友呢?他没好气地问。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怎么都消失了?

  我不想被看到或者拍到。我看着他。我会被解约的。

  中原中也的语气很火大:那现在呢?练习一次够了吗?

  我锁了门。我说。我指了指练习室门口。中也,不会有人看到。

  中原中也捡起地上滚动的运动饮料,把它放在椅子上。

  我等着他的回答。

  我知道,昨天pr的社长森鸥外找他谈过话,告诉他,我和他会一起作为pr新推出的双人组合出道。森鸥外一定提醒了他,要他和我尽量保持明面上的良好关系,不要起不必要的冲突。即便我们再讨厌彼此,以后也会是长期搭档的组合队友,是pr这两年即将力捧的新人团体。

  我会知道这些,是因为我也被单独叫去,进行过同样的谈话。在那间办公室里,我甚至见到了我和中也未来的经纪人,尾崎红叶是pr所属经纪人里非常有经验与手段的一位,由尾崎红叶来带我们,可见公司对双人组合的重视程度。

  我知道中也不会拒绝我,我非常清楚中也的底线,公司要求他尽量不与我起冲突,他就会尽量做到这一点。一次接吻练习而已,这还没有超过他的底线。而只要在他的底线内,我提出的要求,他虽然火大,但最后都会与我妥协。

  要多久?果然,他低着头。其他人快回来了,午休只到一点半。

  很快。我说。不用担心。

  我走近他,他没有再躲开。

  太宰老师?化妆师笑着说。可以了哦。

  听到她的声音,我从回忆中走出,睁开眼睛,看向镜中。

  镜中的我头发被烫得有点卷,后脑上扣了一个棕色格纹的贝雷帽。服饰是剧组提供的,优雅复古与时尚感结合,现在的我看起来,确实是b的金10侦探剧中客串一集的、大学生侦探没错。

  太宰老师对造型还满意吗?化妆师很和善。

  我对她笑,说我很满意。

  在武侦社出道以后,比起作为歌手,我作为演员的活动时间其实更长些。即便现在成为双人组合的成员,但也时常有片约找上我。在不影响组合活动的前提下,公司会为我接下一些出演时长只需要几日的客串角色,来保持我在演员界的活跃。

  化妆的时间有点长,我刚才很疲劳,忍不住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那是我第一次演戏的事,当时的我还在pr,作为练习生被公司送去同社前辈主役的剧中跑龙套。明明只是几年前,但当我回忆起时,却仿佛过去了很久。

  在我前往拍摄场地之前,我注意到一直有摄像机跟着我,这很奇怪,今天的我并没有作为偶像的行程,在剧组的化妆间不该有摄像机才对。我正要开口询问助理,就听见她笑着大喊了一声rpr,然后有人推开门,我的怀里被塞了一束向日葵。

  我很惊讶,这次的惊讶不是表演。中原中也戴着和我款式几乎相同的贝雷帽,在把向日葵塞给我以后,他就站在化妆间的门口,摄像机把我们的样子全部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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