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闹洞房的人中跟着一名女子,从侧边黑暗处一路走到了后门,开门出去了,外面一个男子接了过来,小声问:“成了?”
“药放了,酒也看着姑爷和小姐喝下去了。”女子点点头说。
“嗯,右丞相为人低调,老爷担心这次婚事没多少人知道,恐怕将来能否让右丞相为我们所用,或未可知,如今让这小夫妻生米做成熟饭,若一朝有孕,将来便好办了。”
这两人说话间趁着夜色直接回了左丞相长史府中不提。
转回头再到洞房,红烛高照,无衣看着周围一片喜庆,只觉得累,他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拂樱方才回头对自己使了个眼色到底是何用意,只想着赶快结束了这些繁琐仪式。至于这个女子,娶了便娶了,先放在这罢了。他想着伸手拿过玉如意的秤杆去挑新娘子的盖头,准备结束这最后的仪式便去书房,因此挑了盖头看都没低头看一眼新娘便放下秤杆躬身一礼,“姑娘,今日天色已晚,无衣身体不适,如今礼节已过,姑娘早些休息吧!”说完转身便走。
长长的衣袖被身后新嫁娘一把拉住,一个热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要往哪里去?”
无衣愕然回头,直迎上的看那大红喜服,凤冠珠帘下,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殢无伤?”这人一赌气消失了半个多月,想不到今天竟出现在眼前,无衣想刚才拂樱那晶亮的眼色,估计他肯定是知道了,“你怎么在这儿?李家小姐呢?”无衣皱了皱眉头,心里暗叹拂樱胡闹。
“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子,你是非她不要?”殢无伤皱着眉头冷眠看着无衣。
“无非一场政治婚姻。”无衣冷哼了一声,他甩开殢无伤的手转身到了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才那个交杯酒喝的口渴,眼前既然是殢无伤,他也不用端着了,“无伤,那李家小姐被你们几个算计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不可再胡闹了。”无衣摇摇头,桌上的茶水是热的,他喝了两口还觉得热,心想怎么到了晚上还如此闷热。
殢无伤哼了一声摇头,“我不知道,拂樱枫岫说,明早便知。”他皱着眉头,女子婚服层层叠叠让他觉得闷,起身解了腰带开始脱衣服,“从此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作为……朋友,该道一句恭喜。”他一边解了外袍一边冷冷的道。
“你明知道我……”无衣皱着眉想要分辨,但想来想去又是自己应了这婚事才有今天这一步,又觉得无从分辨,只得问了句
“那今晚怎么办?”
“将就一晚,等明早看看他俩到底是要干什么。”殢无伤哼了一声,一抬头看无衣穿着大红的衣袍在那边喝着茶,侧脸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烛火映的,殢无伤只觉得口干舌燥,皱着眉头走过去也想倒杯茶缓解一下,无衣伸手拿了另一个茶杯倒了递给他,结果这杯子一递一接,两个人手碰到一起才发现不对,肌肤碰触的感觉被放大了数倍,无衣的手温热柔软,让殢无伤觉得异常贪恋。
无衣猛然抽回手去,茶杯落在红毯的地上,并没有掉碎,殢无伤愣住了,他看无衣脸又红了几分,又觉得自己身上一股其名的燥热直奔下腹而去,忽然怔了怔问道:“方才的酒里你放了什么?”
无衣闻言也是一愣,殢无伤这话倒像是此事是自己故意为之,不由也带了三分怒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殢无伤只觉得生气,这酒里竟然是放了春药,药性虽然有限,他武功原本不差,要说提口气硬撑着倒也抵得住,但无衣毕竟是个书生,虽说是也学了骑射,但内力半点没有。这如若今晚自己不曾替了那女人进来,恐怕这会儿无衣与那索未谋面的女子已可以共赴巫山,思及此处,他怒从心生,索性将无衣一把带进了怀里,“为了一场政治婚姻,你竟不惜如此!你……既然如此急切,我便遂了你的心意!”说罢将人横抱起来直接扔上了床。
“殢无伤你干什么,你听我说,不是这样!”无衣也慌了,他也不曾想到那酒里竟然有药,如今这酒他和殢无伤两个人都喝了三杯不止,他身上也热的难过,还要分出心神来去对眼前人解释此事,当真是强人所难。
殢无伤此刻心绪烦乱,也不做他想,他一想到无衣竟要与别人一同做这等事便觉得体内药劲儿更胜,索性扯了自己腰带,翻身上床就将无衣压在了身下,且不说他如今连怒带一股醋劲儿手上力气失了分寸,就是正常情况下,以他身手想制住无衣本就易如反掌。
“无伤,你冷静点,你听我说哂唔哂唔!”唇舌被粗暴的封住,无衣拼命挣扎。然而这种动作对压在身上的人来说太过微不足道,殢无伤一只手压住他双手拉高在头顶,凭借着一股本能去吻无衣的唇舌,这不是两人之间第一个吻,但是却比之前那个狂怒之下的亲吻更多了几分情色,无衣只觉得身上热度冲向某一个点去,殢无伤的吻像甘泉,被粗暴吸吮的舌尖只想渴求更多。
身上大红的喜服被粗暴的撕开,二人很快肌肤相贴,殢无伤近乎疯狂的咬住无衣白暂的脖颈,引得无衣一声低哑的呻吟,“不……无伤,你……啊啊……”身体的本能被药性放大,无衣低低的喘息着,犹自想从最后一丝理智里将自己拉回来。
殢无伤的吻划过颈侧,激的无衣一阵战栗。原本微不足道的挣扎瞬间没了力气,就听殢无伤在耳边冷笑:“这就硬了,看样子你是十分享受了。”室内红烛高照,殢无伤感觉到腿上被一根硬物抵住,无衣听见他的声音红着脸别过头去,更显诱人。就算没有药性,恐怕殢无伤也没办法冷静应对。
胸前两点被啃咬玩弄,无衣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心知今晚恐怕在劫难逃,便下定决心咬牙不再出声去刺激殢无伤。殢无伤只觉得无衣身上抑制不住的战栗,却没了声音,咬了一口无衣的乳尖抬头看着他冷笑,“那些王公大臣哪个不夸你能言善辩,如今你倒是不出声了?”
“你……你若能冷静下来放开我,我自然和你说个明白。这药不是我所下。”无衣被他气得一口气噎住,他对别人向来坦诚自若,唯独眼前这人总能一句话激起他火来。
殢无伤闻言静了片刻,无衣忍不住扭头去看他,就见殢无伤对着自己邪里邪气的勾起了唇角,殢无伤伸手握住了无衣下半身的硬挺,重新趴回到他耳边调笑道:“你都硬成这个样子了,反倒劝我冷静?”略带薄茧的手轻轻在无衣的阳具上撸动了两下,无衣难耐的皱起眉头咬住了下唇。
荒唐!分明是两个人都中了药的,为何自己的反应如此被动!一口咬住舌尖,殢无伤湿热的吻流连耳后,无衣抵抗着来自身下一波一波的快感,殢无伤早放开了他的手,无衣全部的精力都在尽可能的别出声这一件事上,连殢无伤拉了他的手覆上自己的硬挺也不曾注意,只是眼着殢无伤的引导慢慢的上下撸动,手心里的东西火热而巨大。
“叫出来,如此良辰美景,你倒安静了好些。”殢无伤的轻笑声异常刺耳,他手上动作加重了力道,由底端两个小球揉搓至上,划过脆弱的铃口,“你是不是自己也不曾做过这等事?谦谦君子,果然十分守礼。”
“啊啊——。”殢无伤的话似羞辱似调戏,无衣红着脸,原本就抗不过药性,被他在耳边如此调笑更觉难受,只十几下之后,他细瘦的腰肢挺了挺泄在殢无伤手里,无衣低喊出声,一股白浊沾染了两个人腰间,殢无伤一口咬住无衣的喉结,握住无衣的手在自己的阳具上加快了速度,片刻之后也便放纵自己也泄了。
“你这个人看似冷静,这种事倒十分热情。”殢无伤喘息着笑。
“闭嘴!”无衣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他想殢无伤平日里冰冷的话也没有几句,今晚这是哪里来的废话!他手还在殢无伤的下半身上,一眼瞪过去便觉得手中之物再度硬了起来,“你……”无衣脸一红连忙抽回手。
殢无伤拥住了无衣的身体,轻叹了一声,“这样也好,就当是我与你……拜堂后的新婚之夜。”他轻声说了一句,无衣半睁开眼侧头去看他,突然觉得心里微微有些疼。也许他说的对,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两个人是决计不会走到这个地步的。如今却拜了天地,入了洞房,还……做着这等荒唐之事。
身上热度并没有因为发泄过一次而有所缓解,反而更甚,无衣叹了口气,总不过是自己喜欢的人,便……借着这药物,纵容自己一次吧,想到此他伸手揽住殢无伤,红着脸在他耳边开口,“无伤,我……难受……”
殢无伤原本也不好受,闻言便再不犹豫,翻身将无衣直接压在身下,绵密的亲吻落下,无衣的呻吟细碎却十分动听。是药,又或是这洞房花烛的布置太过迷惑,两人躯体交缝,彼此沉浸在灭顶的情欲中。
殢无伤一手轻托起无衣的腰身,一点点分开他的双腿,再将自己缓缓放进那从无人进入过的领地,药性的刺激让那个地方变得湿软,虽然没有扩张,但进入并不十分艰难,圆润粗大的前端一点点撑开软肉进入,殢无伤亲吻无衣柔软的唇舌,看他已然意乱情迷的双眼里微微一层水雾,殢无伤只觉再无法控制,索性按住无衣的腰一入到底。
“啊啊啊啊啊——”无衣仰起头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呼,酒里的药性虽有催情作用,被进入的疼痛远远不如身体上的快感,但依旧要命。无衣狠命摇头,“无伤……你慢点……不要动……”殢无伤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下身被一片紧致包围,他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舒服,欲望本能让他按住无衣的腰动作起来,无衣被他顶的头昏眼花,连连惊喘,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尽可能的靠呼吸去放松身体来适应殢无伤的节奏,然而毫无作用。
殢无伤冒然激烈的动作持续,无衣双腿弯折在胸前,被迫承受,也不知道这激烈的撞击中碰到了体内什么地方,无衣声音抖然拔了个高度,后穴一紧激的殢无伤差点直接缴械。显然这个莽撞的少年人也发现了无衣的变化,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扶住无衣的腰对准那一点大开大合的操干起来。
这下无衣连声音都出不来了,他仰头,一滴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被殢无伤直接尽数吻去,“我不要你娶别人!”激烈的情欲中夹杂着一声低哑的命令,无衣无暇思考,只觉得身后酥麻直上脑顶,快感持续叠加,直到眼前一片白茫,无衣尖叫着射出来,殢无伤跟着射在他体内,两个人都累的趴在了床上。
等无衣稍微回过神,发现殢无伤正把自己换成了一个趴伏的姿势,从后面再度进入,“嗯……不要了,无伤……”后入的深度远比方才更令人难过,有精液顺着无衣的后穴流至腿上,混了几丝殷红,腥膻的味道染满红烛高照的婚床,殢无伤喘着粗气哼了一声,“无衣……你是我的!”
太情色也太过于疯狂了……无衣趴在枕头上咬住自己的手臂,看着枕头上的龙凤花纹,殢无伤疯狂的动作逼得他闷闷的趴在枕头里哭出声来,等殢无伤第三次发泄过再将他翻过来的时候,无衣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趴在殢无伤肩头低声哀求,“放了我吧……”
三杯酒里有多少药,无衣并不知道,殢无伤到底把他翻过来覆过去折腾了多少回两个人身上的药性才完全消失他也记不清楚了。到最后无衣累的晕了过去,等他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天光已然放亮,无衣微微动了一下便惊了,身后传来的热度以及某一个不能启齿的地方粘腻的感觉,还有……殢无伤的……依然在他体内。
“嗯……”一声低低的呻吟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殢无伤,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点一点想爬到前面去的无衣,他光裸的后背以及身上全是欢爱的痕迹。殢无伤也明显感觉到自己下半身在什么地方,他连忙起身退开,突如其来的动作引得无衣哼了一声,他原本支撑起来的身子直接倒在了床上。
“抱歉……”殢无伤看着一片狼藉的床榻,外面嘈杂声音越来越近。
无衣咬着牙道:“扶我……”等殢无伤替无衣穿好衣服,自己看了看那套女子的嫁衣,叹了口气也只得重新穿上,还没来得及梳头,就听见外面已经有人到了门口。
“哎哎二位,我说了无衣公子娶得不是李家姑娘,当真不是!”这声音是拂樱。
“让开让开,开门看看就知道了。”新房的门被一把推开,一伙人粗暴的冲了进来,拂樱和枫岫紧随其后,就见无衣坐在桌子旁,殢无伤在他身后站着。
拂樱笑着看他俩,“哟,少夫人。”他笑眯眯的跟殢无伤打招呼,“打扰二位了啊,李府抄家了,非要说咱们公子娶得是李家小姐,甚至想连丞相一并抓呢。”他对着无衣眨眨眼。又转过身去,“几位看见了,我们家公子娶得这位可当真不是李家小姐,这是从小与我们公子一同长大的……小雪姑娘,你们看小两口新婚燕尔,也好意思打扰?”
“呃……”一行闯进来的人愣了,无衣这才明白拂樱为何要安排换新娘,他定是从哪里得知了李府要被抄的消息,可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设计他娶那位李小姐的人用心当真是歹毒,竟想借此机会一并铲除右丞一家么?
“既然不是,那得罪公子了!”那伙人倒是来去匆匆,转身走了。拂樱和枫岫回头看看二人,拂樱调皮的眨了眨眼就跟着那伙官差出去了,枫岫对着无衣一笑,“我知道你心里多种疑问,但我看你还是再休息一下,晚饭后我过来与你说清楚!”
“我不必……”无衣愣了一下,枫岫摆摆手,意有所指的用下巴点了点凌乱的床铺,“折腾成这个样子,别逞强了。”他说着笑着转身出去了。
无衣脸色一变,转头一看那床上,不只是被褥凌乱,床褥之上精血混合,一片不堪。殢无伤在旁边看着无衣向来冷静的脸色瞬息万变,不由低笑出声,俯身在他耳边笑道,“拜过天地入过洞房,你可再不能不要我了!”
……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高低贵贱
坊间流传,左丞相长史爱女在宫中服侍天子多年,为争宠施巫蛊之术,长史家中搜出一些巫蛊用的木人纸钱等物,天子震怒,责令株连九族。之前有传闻说右丞相长子无衣娶了长史幼女,结果细细一查,说确有两家订婚一事,只是右丞相长子无衣有一青梅竹马的女子,无衣公子痴情于她,非卿不娶,是以违抗父命,退了这门亲事。
拂樱听见这些坊间的留言哈哈的笑,“那无衣公子真是痴情之人,听闻他不仅娶了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女子,还立誓终身不纳妾。”他小声对来上茶的小二说。
“你何必传这种闲话。”枫岫看着他笑,“日后怕是京城里都要说无衣是个痴情公子了。”
拂樱笑着喝茶,“这话传开了去,以后再没人给他提亲了,不也挺好?就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当官的,成个亲能弄出这么多弯弯绕绕来,你们那个脑子里成天琢磨的都是什么?”
“可别把我带进去,我脑子里可没这些东西。”枫岫笑着摆摆手,“右丞相好像经过这一件事多少收了收雷霆手腕,前儿安排无衣进太学里避风头去了。”他压低了声音道,“以后他在玄觉老师手下,做一个闲散的先生,到也挺好。”
“玄觉老师在太学这么多年,封了太宫,那无衣便是太学师尹?”拂樱挑了挑眉,“无衣师尹,不错哦。”
“所以刚好是太学开蒙课开课的日子,要不要与我一起去看个热闹?”枫岫笑问。
拂樱欣然点头,二人结了茶钱,穿过街市一路走过,有熟人认出枫岫点头打了个招呼,“太乐丞大人。”枫岫拱手回礼,与拂樱一路到了太学,拂樱也不肯走门,顺着外墙就上了一棵院子里茂密的大树,借着枝叶掩住身形,枫岫随后到了他身边,两个人向里面看着。
“学生拜见师尹。”一群豆丁齐刷刷的跪在学里,无衣负手而立,唇角含笑,他身上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衫,长发束起,带的是墨色文士束发环,举手投足一派优雅,拂樱在旁边赞叹了一句,“都是世家公子,无衣这身气派当真不俗。”
“怎么,看上了?”枫岫在他身后一手扶住他的腰笑道。
“看不上,太规矩了。”拂樱轻笑起来,他找了个结实点的地方坐下,听下面无衣教那些小豆丁念书的声音,“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星宿列张……”开蒙的课程朗朗上口,拂樱就这么坐在那里静静地看,他想起多年以前他也是躲在外面这样偷听偷学,那时候遥遥看着无衣、枫岫、殢无伤三个月与玄觉对答,极为羡慕。而如今枫岫虽在身边,却已经官居太乐丞,殢无伤留在军中,转眼也升了都骑校尉,无衣翩翩君子,风度有如当年玄觉一般,这几人将来出将入相,也未可知,唯独自己……
枫岫倒是没有察觉到拂樱脑子里这许多想法,只看着阳光透过枝叶照在那张脸粉白的脸上,少年人艳红的唇一开一合跟着念那些稚嫩的句子,他忍不住坐到拂樱身边,手中折扇半开挡住两人面前,凑过去在拂樱唇畔落下轻轻一吻,拂樱惊了一下,猛然转头,对上枫岫一双晶亮的双眸,他脸一红,小声抱怨了一句,“你干什么……”
“没什么。”枫岫轻笑,两个人就这么在树上静静的坐着,直到中午时分这些小豆丁下课,拂樱看着有几个孩子犹自缠着无衣。
“师尹,撒儿这里不明白……”一个一身白衣的小孩儿挤开身边的人靠在无衣身边,拿着本书指指点点的问。无衣便伸手拿了书本来低声给他讲解,太学的门被人推开,殢无伤穿着一身都骑校尉的黑甲,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按剑走了进来,无衣看见他来便将书本还给那孩子,起身对殢无伤笑着点了点头。
“午饭不可不吃。”殢无伤看了一眼那个趴在无衣身边的孩子,冷冷的哼了一声,伸手拉过无衣的手两个人一同离去。
拂樱看着那个白衣的小孩儿瞪眼看那两人离开,气鼓鼓的把方才还拿在手里的书狠狠摔在了地上,笑的肚子都疼了,“这熊孩子有趣!”
“行了行了,你别掉下去,走吧我们也吃饭去。”枫岫无奈开口,拂樱点点头,跟着他又从墙上翻出去了。
……
太学里下了课,无衣辞了玄觉一路回了右丞相府,直接进了书房。
“父亲。”他对着里面正在看书的人施了一礼,“这几日在太学里看到,太宫玄觉依旧对衡王幼子疼爱有加,也不见有什么人来往,想来他建议结亲一事,当真不是恶意。”
“嗯。”右丞相站起身,“以他才学,如果没有另投他主,到可以拉拢。我让你去太学里,一是避避这风口浪尖的混乱朝政,二来也是为界主拉拢人才。”
“无衣明白。”少年人点点头。
“我听说无伤那孩子在军中升了都骑校尉?”右丞相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是。”听到殢无伤的名字,无衣低垂的眸光微微动了动,“父亲,无伤重情重义,他多年来受父亲养育之恩,断不会对您所行之路造成威胁。”
“你放心,是我愧对那孩子。如今若不是大事未成,他纵杀了我我也认。”右丞相叹了口气,“如今刚刚出了左相长史的事情,天子震怒,此时不宜有所动作,你且在太学里静观其变,朝政争端,数十年亦可,在太学里如若发现好苗子,也可多加栽培。那衡王遗孤,也可拉拢。”
“是。”无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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