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瑟夫这小子悠哉悠哉躺在沙发上往嘴里塞炸土豆片,这还是前段时间他缠着西撒做的,纯粹垃圾食品,没啥营养,放点盐倒是香的不得了。黑白电视上是深情对望的男女,男人和女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片玻璃。这时女人突然回头,然后仓促离去,只剩下男人扶着帽子傻呆呆垫脚往里看。是《巴黎浪漫记事》,那些认过几个字的家伙们总喜欢再给它套个《香水佳人》的诨名。不是什么时令电影,已经是半年前的老片子了。当时他还跟女友一起看过,叫什么来着,玛姬?丹妮?还是薇娅娜?
反正总归都是美丽漂亮的小姐。
“醒来啦。”完好的手抱住西撒,青年撑着胳膊坐起来。他转着胳膊,半真不假抱怨着。“你把我肩膀压麻了,小西撒。”
“那你怎么不叫我。”从上午十一点睡到下午两点,万幸已经过了两轮深眠期,这次醒来属于自然转醒,没几分钟西撒就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节奏。他从青年身上爬下来,把桌上装土豆片的袋子抱到手上,盘腿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睡醒了吃吃饱了睡,比起乔乔自己才是像猪的那个。把油炸食品咬地嘎嘣响,他看着电视里的痴男怨女,在内心冷静得绝望着。
“因为我还没被压死嘛。”像是身上装了磁铁似得,青年爬过来,又重新挤到男人身边。“不过如果你再睡下去乔乔闹钟就要定时启动了。”
那还真是多谢了,乔乔闹钟。男人懒洋洋地道谢,绿色的眼珠凝视着屏幕。屋内阳光充足,影片里却是暴雨倾盆的场景。是巴黎夜晚的街道,背景乐是华尔兹,男人撑着伞走在浅色的雨幕中,那些雨水汇聚在一起从伞上滑落,变成弧形的涓流。木质扶手椅上坐着女人,女人撑着伞,但还是浑身湿黏,她看见了男人,于是缓慢站起来,把伞丢到地上,被雨水彻底浇透。
“我对你一见倾心,你如天使降临人世,我魂牵梦萦。”男人搂住女人,在雨幕中唱,然后他们奔跑旋转,拉丁混着国标舞,从路灯下跳到灯火闪耀的街道,女人湿透的白裙在转动间溅落出晶莹碎光。
标准爱情剧。
西撒忽然就有些不适,从纸袋里抓出几片土豆塞进嘴里咀嚼,他斜眼去看旁边目不转睛的大男孩。十八岁,已经不算是什么幼稚年纪了,他认识的人十三四岁就会跑到角落娴熟地给香烟点火,十五六岁能就能用几枚硬币跟街角的廉价陪酒女春风几度。那些小子们满口脏话,烟酒,钱,女人什么都可以聊几句,甚至在以前他也差点变成那样的人。但乔瑟夫不一样,这人比谁块头都要大,虽然也肆无忌惮横冲直撞,满脑子的坏心眼,但偏偏谁都没他干净。那颗心脏真挚又火热,对身边的人充满真心,又有豁出生死的勇气……乔乔。西撒齐贝林轻轻推了下正往嘴里塞薯片的青年。你怎么想到看这种片子了。
我怎么知道。乔瑟夫撑着脸,盯着荧幕上女人浅色的头发与眼珠。乔瑟夫还记得那张磁盘上的彩照,女主角是典型的金发碧眼,男演员虽然不是蓝眼珠,但也有头棕色短发。他当时盯着这张彩照很久,最后鬼使神差的拿着这部他原来最厌烦的爱情电影走向了结账台。就是忽然想看了呗。
电视中的绅士和淑女紧紧相拥。女人伸出手,捧住男人的脸。然后镜头慢慢上移,景色变成大雨停止后的城市,华尔兹也变成了小月光曲。
啊西撒,他们刚刚是不是要接吻了!?青年坐直身体,用手指着电视大喊。只是个惯用老套的借幕而已,既然是精神意会上的交融,就不能扯那些身体接触的下流元素。他应该笑话乔瑟夫的,西撒想。笑话这个臭小子连这些都不懂,反应那么夸张,小题大做大惊小怪。然而他张嘴,无声喘了几口气,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不能这样,乔瑟夫能有这反应是好事,说明他对异性没有失去兴趣,以后还有爱上姑娘然后结婚组建家庭的希望,这总归是自己想看到的。
总归……总归——“乔乔!!”
“嗯?呜哇啊啊啊啊!?”尽管比乔瑟夫矮了九公分,意大利人的扑击威力仍然不可小觑。他把乔瑟夫按倒在沙发上,像头正在捕猎的野兽。
这种无聊片子有什么好看的,我想做了,早上那场继续。用遥控器关掉电视,西撒垂着头,伸手去解乔瑟夫的皮带。喂喂喂,你平常看这种不是最起劲嘛。无奈的抓住拨弄卡扣的手指,乔瑟夫无端烦躁起来。做爱,告白,被拒绝,再做爱,以此循环。除了前面半个多月的闹脾气,自己跟西撒在这段时间貌似就只是在重复这个让人绝望的过程。仿佛一场不合格的攀岩,西撒站在峰顶,他攀爬在峭壁边沿,然后再等着被盛气凌人的花花公子亲手推下去。
这个人总是这副模样,最温柔,也最狠毒。
可我不想。乔瑟夫沉着脸,露出了疲惫的样子。他很累,真的太累了。绝望得并不是被拒绝,而是这个被反复折磨的过程。他以为只要持之以恒的抱有热情就能打动西撒,却不料这反倒成了种无法解脱的痛苦。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贪婪享受那些会均分给别人的温存,懦弱的龟缩在幻想中,愚钝地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回应。我错了。乔瑟夫心底的那个自己抱住头,蜷缩在角落。我做错了。
真的吗。右手被捏住,于是就换成左手探进去,才发现皮带早就不什么时候被解开。西撒冲着他笑,五根手指圈住他半勃的阴茎,缓慢的上下撸动。可是你硬啦。西撒俯首在他耳畔呵气,不知是调情还是嘲笑。
人类其实是种很可笑的生物。不管内心再如何忧思愁绪,身体总是能把欲望最诚实的反应出来。齐贝林的指腹微凉,掌心却热的发烫。他把左手从金属义肢里抽出来,拉开乔瑟夫的裤链,伸出舌头轻轻舔着龟头,再慢慢把青年的阴茎含进嘴里。意大利人其实并没有给男性口交的经验,最开始难免露出牙齿,但好在他适应的很快,如今即便深喉也不成问题。阴茎被包裹在湿润的嘴里,柔软的舌头贴在微微跳动的柱身上缓慢蠕动。欲念汇聚到下腹,乔瑟夫干脆按住西撒的后脑,逼迫对方吞咽的更深。
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很好看,这是乔瑟夫到现在仅剩下的不变认知。不管在战斗中浴血,还是躺在病床上形容疲惫,甚至张着嘴服侍自己老二的现在,这混蛋都该死的好看。
“唔…呼……唔……”
像是呼吸困难般发出小小的鼻音,西撒拍拍乔瑟夫的膝盖示意他松手。尽管离射出来还有些距离,青年依然照做了。那只摁住后脑的手松开,移到前面,把对方那垂落的金色额发拨到耳后,就这样靠在沙发上,看着这家伙直起腰抬起头,吞咽口中稀薄的精水,皱着眉头调整呼吸。
裤子本来就是随便穿的,所以脱掉也很方便,拖这段时间乱来的福,光是幻想接下来要干的事情,肠道隐约就有了濡湿的感觉。啊啊,真是……像女人那样。头颅微垂,看着底下神色懒怠但是专注凝视着自己的青年,脑子里忽然就有了很多光陆离奇的念头。鼻腔,喉咙,身上全都是乔乔的味道,反正也没什么人知道,在这里自己就是乔瑟夫的女人。这是种接近病态的幻想,是经过长久压抑的歪曲念头,但西撒确实兴奋了,男人眼角是不自然的潮红。他像蛇一样爬到乔瑟夫怀里,咬着下唇,想要就这样直接坐到对方阴茎上。
“喂……这样进不去吧………”
腰被握住,硬生生悬在半空,那双翠绿的瞳略带迷茫的凝视着眉头锁紧的家伙,最终西撒屈服了,他后退了一点,最终坐到乔瑟夫大腿上,然后抓住他师弟右手手腕,侧头含住对方的手指。口腔湿热柔软,手指被包容在温暖的内部,舌尖从顶端开始往下,从指腹到指缝,模拟着方才口交的动作,色情的可以。确定手指全部湿透后西撒就停了嘴,乔瑟夫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然后他就见绿眼睛的花花公子当着他的面分开双腿,从大腿开始慢慢向内滑动,把下身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把自己那几根刚才被完全舔湿的手指一点点探进后穴。
他被控制住的是手腕,并非手指,内部湿润的感觉能透过指尖清晰的传递到大脑里。乔瑟夫看着对方拿着他的手指把自己自慰的满面潮红,终于控制不住的低骂出声。
可恶的意大利佬。他翻身把这混蛋按倒在沙发上,手指在肠道里抠弄,再曲起来狠狠按下去。呀啊啊。男人仰着脖子尖叫,吐出一截艳色的舌尖,脸上不知是汗是泪。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嗯,小西撒。他去咬西撒喉结,留下红色的齿印,再沿路吻下去,含住对方的乳头,吮吸厮磨,让这个俊美男人喘的像是要断气。像只发情的小母猫。
快进来,乔乔。西撒齐贝林缠在乔瑟夫身上,伸出舌头舔他的嘴唇,吻的毫无章法。快进来。
“!乔瑟夫要把你这只母猫干到失禁!”
或许是被话刺激到了,西撒仰头喘了几口。青年急促的吻从胸口又重新蔓延回脖颈。乔瑟夫舔了舔西撒喉结上的齿印,将男人的双腿架到肩膀上,就着这个姿势冲入了那片濡湿里。
第五章pr.5下
…那个……在成为无聊的大人以前,我可不可以……再最后任性一次?
【.】
他们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在那场强暴过后,西撒齐贝林被青年用近十米的铁链锁在床头,活动空间仅限于房间和浴室。他也没在跟乔瑟夫说过半句话,同样的,青年面对他也只有无言的沉默。期间他也试过逃跑,但往往不是被立刻发现就是半路被抓回去,脖子上的皮革换成了铁质的颈圈,为了防备西撒的逃跑,乔瑟夫没再给他过像样的衣服。这混小子甚至给衣柜上了锁。
所谓的窒息,并非言语和行为上的羞辱,而是狭小空间和可以逼疯人的寂静。西撒沉默,乔瑟夫也不说话,只是每天定点出门给他带食物,然后就待在房间里,翻着那些从外面淘来的书和漫画。这是场无声的对垒,他逼迫对方,对方也同样逼迫他,两个人都固执地秉持着自己的观点,只等待另个人的妥协。但那有什么用,毕竟他们都是世界上最固执的家伙。
然而,这场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的冷战终究迎来了它的转折。
起因是场半醉的争执。乔瑟夫·乔斯达的贫民窟伙伴为了安慰情绪低落的固执友人请他喝酒,而西撒正好乘着这天打算开始他不知道第几次的越狱计划。锁孔的位置他研究了很久总算打开了,却没想到在开衣柜的时候乔瑟夫红着眼睛满身酒气的冲进来把他丢回床上。
你就那么想逃吗。青年面孔扭曲,凶恶如鬼,西撒也冷着脸瞪他,就算波纹不能使用但身体的格斗技巧终归还在,他跟乔瑟夫扭打成一团,又差点怒火烧心的小混蛋按着脖子再度强暴。
意外就发生在这里,那股熟悉的疼痛卷土重来,在没有心理建设的情况下直接让齐贝林蜷缩在床上痛叫出声。…西撒……西撒!乔瑟夫一下子慌了,原因无它,男人苍白的脸和痛苦的脸色实在是头次这么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他面前。青年扑上去,抱住对方,接触才发现西撒身上凉的吓人。这是从来没有的情况,曾经即便是潜进几十米的水底训练,意大利佬掌心也十足温暖。不像这样,冷到让乔瑟夫恐惧。把浑身哆嗦的家伙搂在怀里,他犹觉不足,干脆扯过被子,连人带被圈着。
乔、乔乔。西撒在哆嗦,嘴唇失去血色,他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没事。背上冷汗不断地刷新,很快就浸湿了被单,他能感觉到大男孩在发抖,明明刚才比谁都要凶,现在却这副怕到死的样子。西撒想去摸乔瑟夫的脸,手伸到半路却垂下。内脏的续痛实在让他没什么力气。可能是这段时间呼吸节奏被频繁打乱以至于无法维持波纹的原因,这次的反应比以往都要强烈许多。垂下去的那只手被乔瑟夫抓住按在脸上,青年蹭了蹭齐贝林冰凉汗湿的手心。别吓我,西撒,你别吓我。
白痴,我还没死呢。西撒咬着牙去打他头,这酒气熏天的笨蛋就乖乖低下脑袋让他打,他也没什么实在力气,假模假样的敲了下就缩回被子里继续窝着。两个人就这样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凌晨的时候才迷迷糊糊陷入深眠。
第二天中午西撒醒过来,看见这臭小子红着眼眶,搬着把小凳子坐在床边,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西撒想乔瑟夫应当是明白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全部,毕竟有些事情德军只告知了他。年轻的波纹战士将这些话深埋心底,从开始藏到至今,连他最敬重的老师都被蒙在鼓里。
“我们谈谈。”一套衣服被丢在男人身上,青年插着兜站起来,脸上是想要发作又极尽忍耐的神色。没有走出房间,但也没去看换衣服的西撒。他手肘撑在腿上,弯着背,像是睡着了那样头颅低垂。等西撒换好衣服,他像是有所察觉般抬头,眨眨眼,有种大梦初醒后的迟钝。
换好了?乔瑟夫深深地凝视西撒,蓝眼珠把意大利人的轮廓全部包容进去,变成两个发光的半弧。
“那就走吧。”
他们走出租屋,这次没有那些明面上的斗争,甚至还是乔瑟夫主动开的门。看着前方的背影,西撒没有跟上去。他思绪烦乱,可也头脑空白,有什么努力掩饰的东西要被揭破了,体内仅属于自己的那颗心脏卡着秒针的转速不停跳动。嗒。嗒。嗒。它会变成定时炸弹,到最终把世界万物碾为埃尘,又或者是曲末的高潮,所有的波折都将在之后重归平静。
他们走过大路,再绕进弯弯曲曲的小巷,走进道路尽头那家咖啡馆。十二点半,阳光正好。还未到下午茶时间,店里只有零星散客。穿着白围裙的中年女人在拖地,阳光铺在古旧的钢琴上,把空气中浮动的细小生物全部照射出来。
桌上只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年轻的乔斯达看着窗外蹦来跳去的野雀,他的师兄正在往咖啡里丢方糖,仿佛观察糖块融进水底是什么无上乐趣。两个人都没说话,乔瑟夫在等待西撒,而西撒也在等待着乔瑟夫。
最终还是他先屈服。
“说吧,你还瞒了些什么。”那种平静的问句从嗓子里发出来,连乔瑟夫都惊了一跳。他应该生气的,事实上也确实很生气,乔瑟夫以为就算自己控制着不把咖啡砸到对面混蛋的脑袋上劈头盖脸浇这家伙半身,也应该狠狠砸几下桌子表达愤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的说出来,仿佛只是在询问咖啡要不要加奶。
“术后反应而已,都是普遍情况。”和青年相同的语气,平缓又安然。拿起桌上的咖啡,男人抿了口又放下去。太甜了。他略茫然。自己什么时候放的糖。“这段时间没吃止痛药,可能看起来严重了点。”
“严重到器官衰竭吗。”
“?!”
西撒惊愕的抬头,就这样直直对上青年阴郁的眼神。你在说什么。他眨眨眼,忽然笑起来。美丽的女士,麻烦帮我换杯茶。他拢着嘴冲那边端盘子的服务生喊。棕发姑娘踩着轻巧的步子走过来,将那杯放了太多方糖的咖啡端走。你在说什么呢乔乔。男人翘起腿,姿势随意的靠上椅背,他又变回那个西撒齐贝林了。你听谁讲的瞎话,那只是正常术后反应。
“德军。”他现在应当笑。乔瑟夫想。于是他也真这样表现出来。那张脸微笑,眼神却依旧可怕。“需要我再说详细些吗?德军基地?你的主治医生的名字?”
修罗特海姆在俄罗斯战场,是谁告诉你的。西撒沉了脸,他看着面前的青年,胸腔里的震动愈发明晰地传递到鼓膜上。如果我不去问,你是不是就要瞒我一辈子。乔瑟夫·乔斯达咬着牙,却是再次红了眼眶。他的眼泪这段时间已经流的太多了,全都是因为前面这个混蛋。
“不。”金发碧眼的混蛋微笑,他敛着眉,绿眼珠被浅色的睫毛藏了二分之一。“下辈子也不会告诉你。”
“……我真该给你下巴来几拳。”
茶上来了,是廉价红茶,但热水的冲泡让香气发散到了极致,光是闻着倒也舒服。那些新的雾汽浮散入空气,隔在西撒和乔瑟夫之间。笑着叹气,西撒撑起身体,想去摸摸师弟的脑袋,结果扑了个空。乔瑟夫瞪他,瞧着又凶又可怜。
“没那么夸张,真的。”倒霉蛋安慰着幸运的倒霉蛋。“德军说的只是最坏情况,还有百分之五十呢。如果这几年脏器恢复得好就没什么问题。”
那要是恢复的不好呢。乔瑟夫压着声音问西撒,然后就见西撒也陷入沉默。意大利人端起茶杯往嘴边送,也不去思考里头的温度,果不其然被烫地龇牙咧嘴。别多想了,不会有事的。
都什么时候了这混蛋还在骗他。怒火从脑海点燃,一路向下烧穿脚底。每寸皮肤都开始发烫,可是手心无数遍得刷出冷汗。肾,肺,胃,胰脏……宛如儿童学习新的词汇,他数着手指,把那些脏器的名称一一报出来。然后是更加陌生的医学指标,但那些只是对不知情的路人而言。乔瑟夫看着西撒齐贝林瞪大眼睛僵硬在座位上,忽然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虽然这也很可悲就是了。
“一年是观察期,即使恢复良好你的身体素质也很难恢复到巅峰状态。这是最好的百分之五十。”扯了扯嘴角,乔瑟夫发誓自己现在笑地绝对丑毙了。“你的波纹只够维持脏器的运行和修复,因为现在的身体素质完全无法接受外来的力量,而内脏东拼西凑的后果就是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恶化可能。一年之后如果术后反应没有减轻,这些脏器只能维持五年的运作,对……吃药可以维持久点,够你再撑个两年。”点点头,再嘲讽似的笑两声,他声音越来越低。“然后就需要换个肺,换个胃,换个胰脏换个——”
“乔乔!”
“你他妈会死在手术台上!!”
够了。那些目光从咖啡馆不同位置汇集到他们身上,西撒闭上眼睛,倒回椅背,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头里被慢慢抽走。西撒一直都知道乔瑟夫很聪明,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聪明到直接越过丽萨丽萨去询问德军。你冷静点,乔瑟夫,冷静点。他按压眉心,觉得昨日那股疼痛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青年咬牙切齿,拽起齐贝林的衣领把男人拉到面前。你是不是算好了,西撒,是不是计划好了!?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说,等做手术的话就用环游世界做借口吧,反正那时候我就不会那么在意你!嗯!?你死在手术室是不是也不通知我?八成就用旅途出事之类的借口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乔瑟夫说的很急。他声音并不大,可气势惊人。
我没有。男人嘴唇蠕动,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挣扎了半天却没有发出半个音节。乔瑟夫说的并不对,因为这家伙的想象更完美,这个理由西撒倒是被他说了才想到。本来是打算用追查石鬼面的后续工作之类做搪塞的。环游世界?听起来还真是绮丽又浪漫,十足十的齐贝林风格。
西撒凝视着怒火冲天的乔瑟夫,忽然笑起来。
“有些事情,不是答应了就能幸福的。”他摸摸男孩的头发,温柔得像是抚弄大狗。
“如果答应了,才是真正长远的痛苦。”
啪。那法槌敲落,那宣判结束。可恶的法官坐在高台上,怜悯得垂落仁慈眼神。
青年忽然推开他,掀翻椅子推倒桌子,发了疯的跑出去,仿佛后面跟着追兵。乔乔!乔瑟夫!!西撒去拉乔瑟夫,结果被狠狠甩开,他只能跟着跑出去。这小子跑出咖啡馆就没影了,大声喊着这家伙的名字,也不顾四周行人惊诧的目光,他环目四顾——巷子,巷子,还是巷子。
这回终于轮到他猜乔瑟夫会跑到哪里去了。
黄昏时分,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终于在教堂的喷泉池边逮住了这个酒气熏天还在不断往水里扔硬币的美国流浪汉。这家伙扔了好多,身边还有好多没扔,闪闪亮亮堆成小山,看的意大利人眼角抽搐。
你怎么还没被寻卫兵抓起来。西撒去踢乔瑟夫,扯这混小子的耳朵,捏他的脸。哦,你说那些吵吵嚷嚷的垃圾吗?在那里。醉汉指指旁边叠起的肉山,神色平静。他们太烦了,不让我扔,硬币池不就是用来许愿的吗,我就让他们都躺下了。这时候西撒才看清那堆乌漆嘛黑的玩意原来是躺倒的卫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